杜鹃不知道该不该将她的怀疑说出来,她倒不是担心苗好彩不信,而是万一苗好彩去将野菜要回,行商因此怀疑野菜有问题,再也不肯跟苗好彩合作咋办?
到那时候,影响的不是苗好彩一个人,而是大半村子人的生计都会没了着落,她负不起这个责任。
更令杜鹃心里没底的是,万一刘菜花没在野菜上动手脚呢?
那因此带来的后果,完全就没意义了。
“婶子,你有没有现我今天挖的野菜有啥问题?”杜鹃先来了这么一句。
“没问题啊,我每回收野菜,都有仔细检查,有问题的,我指定不会收,所以杜鹃你挖的野菜一如既往地好,没得问题。难道你还真将金子掉在野菜里了?我可没捡着。”
杜鹃听苗好彩这么说,觉得兴许是她怀疑错了,她挤出个笑容。
“婶子,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挖野菜的时候,有只马蜂总在野菜上头嗡嗡叫,还跟着我回了家,可刚才我回家,那马蜂不见了,我担心它跟着野菜上了行商的马车,蛰到人家。”
“原来你是担心这事。野菜上没马蜂,你就放心吧。”
“婶子,你确定……确定野菜没事?”杜鹃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你放心吧,野菜真没事,要是有事,我不可能骗你说没事,然后损失我自个承担,你说是不是?”
杜鹃觉得苗好彩这话有道理,这才放心离开。
刘菜花这边,杨翠儿激动地在屋里转圈,“娘,苗好彩这次真保准能吃牢饭?”
“当然,我亲眼见到麦穗把我撒了毒药的野菜跟其他野菜一起装起来了。那毒药牛吃一丁点,都得立刻上西天,可我下的那些,卖药的说了,能毒死全镇的人。苗好彩她不吃牢饭,就只能被砍头!”
刘菜花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买那药,她足足花了一两半银子,可心疼死她了,但想到除掉苗好彩,后头有天大的好处等着她,她就觉得这银子花得值。
杨翠儿学着刘菜花,也将大腿拍得震天响。
“娘,家里还有只老母鸡,你赶紧杀了,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刘菜花这回没松口。
“不行,你得先去跟苗方正要去准话,苗好彩吃了牢饭,她的青砖大瓦房一定是咱家的。”
这就是苗方正允诺的好处,苗好彩出事,她的青砖大瓦房就是自己家的,没跑。
“娘,苗方正他不敢骗我。”杨大嫚很有自信,苗方正已经完全被她迷住了。
其实,杨大嫚勾搭苗方正,不光是为了青砖大瓦房,还因为前世苗方正的儿子成了举人老爷。
现在的杨大嫚,是越来越咂摸出重生的好了,她提前知道谁能真正达,对着对方张开腿,她这辈子指定能吃香喝辣。
这不她已经见到成效了。
苗好彩的青砖大瓦房马上要成自己家的。
等儿子金山娶了苗徽因,她就搁家坐着数钱就成。
再过个几年,苗方正的儿子成举人老爷那时候,她就是苗方正的婆娘了。
到时候亲生儿子给她钱花,后儿子叫她当官太太,她就能过上前世杨大嫚都过不上的好日子。
“那也得先事成了。到时候我去镇上给你买全福楼的烤全羊。那烤全羊,就是镇上有钱的富户,也得提前预定,才能吃到。我叫全福楼送上门来,叫全村人瞧瞧,咱家过的才是神仙日子,比她苗好彩家强百倍!”
杨翠儿被刘菜花画的大饼哄得找不到北,杨大嫚喝羊奶算个屁,她吃的可是一整只羊,羊奶她都不稀罕喝!
“娘,你说苗好彩的野菜,啥时候才能毒死人?”
“快了。”刘菜花其实也拿不准,因为不知道行商到底把野菜送到哪。
万一是大地方,例如京城,那就得十天半个月,到那时候,就不光是苗好彩一个人被砍头,而是她全家人都得被砍头。
老苗家那可就彻底断根了!
刘菜花激动地浑身抖。
“娘,那咋才能知道苗好彩要吃牢饭了?”杨大嫚想提前去占个看热闹的好位置。
“马车!只要有马车去苗好彩家,那就是来找苗好彩算账的!”刘菜花斩钉截铁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