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又来了!”苗好彩没好气,谁叫家里多了个不请自来的人。
来人是曹大年,坐在苗好彩家宽敞的青砖大瓦房里那张新买的散着木头清香味的凳子上,很是自在。
仿佛这里是他家。
可这里是她苗好彩的家,曹大年个外人,却这么自在,苗好彩心里很不得劲。
曹大年站了起来,“婶子,我来是有事跟你说。”
“啥事情,你赶紧说。”苗好彩只希望曹大年说完就赶紧离开。
曹大年是山匪,还对苗杏儿有意思,苗好彩可不希望苗杏儿去给人家当压寨夫人。
“是关于那天晚上的事。”
曹大年这话一出口,苗好彩立马叫苗大旺出去,屋里就剩她和曹大年。
“黄府的下人和家丁都死了。”曹大年说。
苗好彩脱口而出,“你杀的?”
曹大年眼里带着笑意盯着苗好彩,也不说话。
苗好彩很快意识到自己犯蠢了,人要是曹大年杀的,他没道理来告知自己。
“谁杀的?”苗好彩问。
“我猜是官府的人干的。”曹大年说完这句,突然用一种让苗好彩觉得自己无所遁形的眼神看着她。
苗好彩淡定地问:“怎么了?”
曹大年这眼神在她面前不好使,她才不会自乱阵脚,说出自己有空间。
曹大年计谋没奏效,转而说:“婶子,没想到你是绝世高手,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
他是真的没料到,苗好彩真能偷了县令苏成的黑金,放进黄府。
苗好彩用一种“你就别吹彩虹屁了,咱俩谁不知道谁”的眼神看曹大年。
“你也不差。是你找的车队,将官差引到黄府去的吧?”
苗好彩屋里,整天有南来北往的耗子歇脚,她特地从异界买了各种糕饼招待它们,它们告诉苗好彩不少事情。
刘菜花的家丑就是耗子说的,还有那天苗好彩在黄府敲了那么久黑金,官差才出现在黄府的真正原因。
是曹大年用车队将臧千机等人引去的。
所以她将自己塑造成了绝世高手,曹大年也不差。
曹大年不由得对苗好彩多了两分敬重,苗大旺的实力是可怕,可他空有身手,脑子空空,但他娘是真的可怕。
看着就是个普通农村老太太,没想到不光是绝世高手,脑子更可怕。
“婶子,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苗好彩脸色一冷,“你事说完了,赶紧走吧。”
她家真装不下曹大年这么大尊佛。
曹大年摸摸鼻子,看来他不受欢迎,他起身,从兜里掏出个分量不轻的长命锁放在桌上。
“这是我这个当大姑父的,提前送给侄子的满月礼。”
说完,曹大年就走了。
苗好彩想叫他把长命锁拿走,不叫他占她家杏儿便宜,可愣是没追上曹大年。
等苗好彩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家,看到家里又多了一篓子鸡蛋,当即怒了。
“你们知不知道,今天你随便收了人家一个线头,明天人家就能叫你拿命还。不明不白的便宜,不能占!”
苗杏儿一手拿着撑子,绣布就是用这撑子固定的,她另一只手里的线上下翻飞,快到苗好彩只能看到个残影。
苗杏儿的眼睛却压根不用盯着绣布,看着苗好彩说:“娘,那篓子鸡蛋是兰花婶子送来的,我说不要,她放下就走。我想着你跟她关系那么好,也就没往她家送,要不我现在给她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