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媳妇怀的当然是他的种,可就因为是他的种,他才害怕。他害怕他儿子会继承他的狠毒,为了自己活下去,杀了他媳妇。”
苗好彩这么一分析,剧痛突然觉得卫明理是个情种,很爱他媳妇,可他依旧持怀疑态度。
“可他怕他儿子跟他一样,为何他抓那些个母子,还杀了他们呢?”
怕儿子杀媳妇,那儿子生下来,他亲手掐死就能永绝后患。
卫明理压根不回答,清冷的眼神里满是嘲弄,看向苗好彩,那意思大姐你来说吧,你不是什么都能猜出来吗?
这确实难不倒苗好彩。
“他被他儿子出生后会弑母这想法快逼疯了,迫切地想找到个跟当他一样的怪物,会为了口吃的,杀了亲娘,而找到同类还有个作用,那就是他的骨血,不是成为怪物的必然因素,他就不用怕儿子会继承他的恶了。”
卫明理的表情告诉吕颂,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吕颂做人的准则在这一刻被完全颠覆了。
卫明理很快变成一副“这些都是你们的猜测,你们奈何不了我”的嚣张样子,完全不再是苗好彩最初见到的那个温文尔雅的卫明理。
苗好彩掀唇,一句话将卫明理击到溃不成军。
“先生,你说我告诉你媳妇,你一直想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而且她出的那些意外,都是你的手笔,再把你当年逃脱的真相,还有那个被救出的李大妮带到她面前,你说她会怎么看你?”
卫明理强装镇定,“知微她不会信!”
“不需要她信,只要在她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她就会日日防着你接近儿子,而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儿子一天天长大,跟着他娘出门……”
卫明理眼神痛苦,显然苗好彩描述的这些,对他来说无疑是世上最残忍的刑罚。
“对了,还忘了告诉你件事,你以为那个会跟你一样,杀了他娘的孩子,我们救出来了,但他没杀他娘,不过你也不用失望,等你儿子生出来,他肯定不会让你失望,说不准他还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卫明理眼神变得跟毒蛇一样。
“我可以如你所愿,承认他们是我杀的,不过我有个要求,你应该知道是什么。”
“徒弟,你别被他牵着鼻子走,他刚才那句话,就代表他承认杀了人!”
苗好彩可没有吕颂这么乐观。
“师父,这里除了他,就咱们两个。我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到了公堂上,再反水怎么办?万一他不光反水,还给自己弄出一身伤,说是你屈打成招,你被罢官都是轻的!”
别说不可能生,卫明理是个变态,还能娶到京兆府尹的独女,就没他做不出来的事情。
吕颂退到一边,“徒弟,你继续猜。”
苗好彩压根就不用再猜,直截了当地说:“你不想让你的知微知道你干的这些个事情。”
卫明理眼睛微微睁大,这个陌生的捕快真的是吕颂的徒弟?
“吕名捕,他看起来像你师父。”
“先生,你还是别费力挑拨我和我师父的关系了,留着力气在公堂上陈述你的罪名吧。”
苗好彩捅破了卫明理的阴暗伎俩。
卫明理面无表情地说:“笔墨拿来。”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
有了卫明理的认罪状,再加上李大妮在公堂上的指认,卫明理又在公堂上对罪行供认不讳,苏成果断地判了卫明理斩立决。
苏成有种预感,这回他立了大功。
事实也确实如苏成所想,他进京后,不是当京兆府尹,而是进了刑部,不过这些是后话了。
卫明理被判了斩立决,苗好彩立刻带着李大妮和沈宝玉回村,吕颂亲自相送。
“大姐,谢谢你。”吕颂郑重道谢。
要没有大姐,他还要背着抓错恶人的罪名,如今他可以高声告诉所有人,他吕颂当年没抓错人。
“吕捕头,你不必谢我。”
苗好彩做这么多,主要是为了麦穗。
要不是村里人将沈宝玉和他娘的失踪怪到麦穗头上,苗好彩也不会管这事。
吕颂有个事不明白,趁着这机会问:“大姐,卫明理杀自己的亲娘都不曾眨眼,怎么会因为你说要告诉他媳妇,就承认了罪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