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好彩等着听麦穗怎么唾骂她。
如今的麦穗说话越来越有章法,用的有些个词,苗好彩都用不出来。
她受点骂,就当检验麦穗的学习成果了。
麦穗第一句话就是:“奶,你竟然给我娘赔不是?”
奶是变好了,可奶依旧从不服软,当然也是奶现在做事讲理,理还立得住,压根不需要赔不是,所以听到奶给娘赔不是,麦穗一溜烟跑出去,站院子中央,仰着脖子往天上瞧。
“没下红雨啊!”
苗好彩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麦穗这孩子会唬人,也会整幺蛾子,适合做生意。
麦穗这幺蛾子还没整完呢,又一阵风似的进了屋,爬到苗好彩身上,手搭上苗好彩脑门。
“奶,你也没烧啊!”
苗好彩将她从身上扯下来,双手叉腰。
“麦穗啊,我给你娘赔个不是,你整这些个幺蛾子,奶在你心里,就是个不讲理的人,是不?”
“奶,你不是不讲理,你是总有理!”麦穗竖大拇哥。
苗好彩不喜欢这种马屁,她刚才也没理,说:“你苗叔没教你,凡事都有例外?”
麦穗学着那些个长舌妇一拍大腿。
“奶,我不光晓得,今儿我还用上了呢。”
“啥事?”苗好彩很是捧场地问。
麦穗就等着有人这么捧场,捧场的人还是她奶,麦穗竹筒倒豆子一般说道:“奶,今天我又被骂扫把星,是克死了我爹的倒霉孩子!”
苗好彩脸色一下子阴沉下去,要去找熊孩子的家里人说道说道。
麦穗拿出小棍挡住苗好彩的脚步。
“奶,今儿是你说的例外!”
苗好彩又退了回来,捧场地说:“你把这个例外,学给奶听听!”
“奶,按说有人这么挖苦我,我指定得难过的跑回家,可这回我支棱起来了,一人怼他们五个,我就这样那样……”
麦穗举着棍,表演着她的英勇。
苗好彩觉得,麦穗的演技,用那叫影评人的话说,有种直击人心的真实力量,这是任何演技都比不了的。
麦穗举棍指天来收尾。
“奶,我今天可牛气,那五个小破孩都被我怼得哇哇大哭跑了,特别是那个姓沈,名宝玉的,那是咱村孩子里头的一霸,觉得太丢人,跑村外去了。我回来时,他娘正满村子找他呢。”
杨大嫚往外走,“不成,我得告诉大妮这事。”
沈宝玉的娘叫李大妮。
麦穗来到杨大嫚面前,叉着小腰。
“娘,我心眼好着呢,早就告诉他娘,他跑村外哭鼻子去了。哈,你是没看到他娘那脸色,黑不溜秋,还泛着青,跟大马猴一样。我估摸着他现在正窝在他娘怀里嚎呢。”
奶都说了,她不是扫把星。谁再骂她,就要做好被她这么收拾的准备。
杨大嫚皱眉,“麦穗,你这次可过分了啊。”
苗好彩可不爱听这话,瞪杨大嫚,“他们挑衅麦穗在先,麦穗没给他们套上麻袋,敲闷棍,他们就偷着乐吧!”
麦穗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奶,你是说我下回可以敲闷棍?我得换根棍,这根太细,不顶事。”
“麦穗啊,你还是先长胖点,能拿得起粗棍再说。”苗好彩说。
麦穗身量是长高了点,脸上也有肉了,但比起其他孩子,还是瘦。
麦穗握拳,“打今儿起,我要吃两碗饭,一雪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