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如水墨般晕开,陈旭的嗓音变得更为缠绵婉转: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他唱得比原版更慢一些,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像把词句在舌尖细细品味过才放出来。
叶诗涵忽然想起以前读过的关于青花瓷的文章。
说天青色是最难烧制的颜色,要等到烟雨天的温度和湿度刚刚好,才能呈现出那种独一无二的釉色。
叶诗诗则完全沉浸在旋律里。
当陈旭唱到“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时,她甚至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这歌比《起风了》更长,陈旭却唱得毫不费力。
最后一句“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的尾音落定时,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暖橘色。
“服了。”
叶诗诗干脆地把手机扔到一边,“老公,我觉得你就是个宝藏;你说你还会什么?一次性交代了吧。”
陈旭想了想:“会打球算吗?”
叶诗涵:“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有啊。”陈旭站起来,走到她们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们平齐,“我不会不爱你们。”
叶诗涵的脸又红了。
叶诗诗则直接踹了他一脚:“肉麻死了!”
……
晚上七点,叶诗涵和叶诗诗饿了。
她们再次恳求陈旭下厨。
陈旭拗不过她们,只好答应再给她们做一顿。
这次,叶诗涵和叶诗诗没闲着,进厨房打下手。
进入厨房,叶诗涵主动拉开冰箱门,把需要的食材一样样搬出来。
陈旭系上围裙:“花胶提前好,羊肚菌也泡上;然后帮我洗菜,葱姜蒜该切切,该剥剥。”
叶诗涵接过米白色的围裙系上,又帮叶诗诗把背后的带子系了个蝴蝶结。
陈旭看着两个穿围裙的姑娘站在自己面前,一个认真一个俏皮,心里忽然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叶诗涵把石斑鱼小心翼翼地端到水槽边。
陈旭把网兜递给她:“兜着洗,别用手抓,它滑。”
叶诗涵按他说的把鱼兜进网兜,流水冲洗着鱼身的黏液。
叶诗诗那边则对着案板上一排蒜瓣愁,半天才剥出一颗完整的,蒜汁辣得她直眨眼。
“老公,这蒜也太难剥了。”
陈旭探头看了一眼,又从蒜堆里捡出一颗,拿刀背“啪”地一拍,蒜皮瞬间裂开,用手一捻就掉了:“用这方法,省事。”
叶诗诗学着拍了一颗,用力过猛,蒜瓣飞出去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三圈。
她赶紧追过去捡回来。
叶诗涵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陈旭也忍俊不禁:“轻点儿,这是拍蒜,不是打地鼠。”
备菜的过程比预想中热闹得多。
叶诗涵把石斑鱼洗完沥干,接着洗时蔬和玉螺片。
叶诗诗总算剥完了一整碗蒜和一小堆姜。
陈旭则把羊肚菌和花胶从泡碗里捞出来,用剪刀把花胶剪成适口的小段,又仔细检查了黑蒜的包装是否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