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悠悠!!”周晓渔的脸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袭击!是特调科!他们动手了!目标是沈牧和悠悠!灭口!
“怎么回事?!”陆父立刻察觉不对,厉声喝问,眼神锐利如刀,“外面生了什么?是不是冲着你来的?你想把危险引到我儿子这里吗?!”
他下意识地侧身,仿佛要挡住通往Icu的方向。
“叔叔!是我朋友!他们在医院外面遭遇袭击了!有生命危险!”
周晓渔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她猛地转身就要往外冲,目光却死死扫过电脑屏幕和脸色煞白的陆家父母,“数据!医生!请务必保存好那段原始波形数据!等我回来!这关系到陆屿的命!”
她顾不上解释更多,拉开门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周晓渔冲出住院部大楼,刺眼的阳光让她有一瞬间的眩晕。她一眼就看到医院大门外的马路边一片狼藉!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被撞翻在地,碎片散落。
几个保安正紧张地围拢过去。沈牧和许悠悠被两个保安护着,正惊魂未定、踉踉跄跄地朝医院里面跑回来!
“沈牧!悠悠!”周晓渔以百米冲刺的度冲过去。
沈牧校服左臂袖子被撕裂一大块,手肘处一片血肉模糊,正汩汩往外冒血,脸上也蹭了好几道灰痕。
许悠悠脸色惨白如纸,头散乱,紧紧抓着一个屏幕已经碎裂成蛛网状的手机,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怎么回事?!”周晓渔扶住许悠悠,声音紧绷得如同即将断裂的弓弦。
“绝对是冲着我们来的!蓄意谋杀!”沈牧喘着粗气,眼睛因为愤怒和后怕布满血丝,他指着医院大门外车水马龙的马路,声音嘶哑,“我和悠悠刚走出大门,想透透气!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就停在对面路边,像死了一样!我们刚走到人行横道边上,它他妈像疯狗一样!毫无征兆!引擎轰得跟打雷似的!直接冲上人行道!油门踩到底朝我们撞过来!要不是悠悠反应快,死命把我往后拽了一把,撞到后面那棵树上,又立刻拉着我连滚带爬往保安岗亭跑,引出了保安……我们俩现在已经是肉饼了!”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棵被撞掉一大块树皮的景观树。
“看清车牌了吗?!”周晓渔心沉入谷底,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太快了…根本没看清…车窗膜黑得跟棺材似的…”沈牧懊恼地一拳砸在自己受伤的胳膊上,疼得龇牙咧嘴。
“我…我…我拍到了!”许悠悠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她颤抖着举起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用尽力气点开相册。
照片很模糊,剧烈晃动,背景是惊慌失措的行人和模糊的车流,但一辆棱角分明、通体漆黑、如同钢铁猛兽般的越野车占据了画面中央!
车窗贴膜深不见底,车尾没有悬挂车牌!但在车尾右下角,一个非常不起眼的位置,似乎有一个小小的、银灰色的标志,形状异常——像是一个被强行扭曲、拉长的字母“T”!
“扭曲的‘T’……特调科!”周晓渔瞳孔骤缩,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他们行动了!如此猖狂!如此狠毒!光天化日之下,直接灭口!清除一切可能暴露“清除计划”的知情者!
沈牧和悠悠因为知道得太多、卷得太深,成了必须抹除的目标!
“他们连我们都不放过!”沈牧又惊又怒,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这帮畜生!无法无天了!”
“这里不能待了!”周晓渔瞬间做出判断,眼神冰冷如霜,“他们这次失败,肯定还有下一次!手段只会更狠!必须立刻拿到陆屿的异常脑电波原始数据!那是他意识还在挣扎的铁证!是反击特调科唯一的武器!还有那个频率共鸣刺激方案……”她的思路无比清晰,时间就是生命!
就在这时,陆父沉着脸,步伐极快地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狼狈不堪、身上带伤的沈牧和许悠悠,最后定格在周晓渔脸上。他手里,紧紧捏着一个银色的u盘。
“你朋友的‘意外’,”陆父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眼神锐利地扫过混乱的现场和惊魂未定的保安,“我看到了。看来你们惹上的麻烦,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还要危险。”
周晓渔挺直脊背,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声音斩钉截铁:“陆屿变成这样,就是因为他们想把所有‘麻烦’都‘清除’掉!沈牧和悠悠的‘意外’,就是最好的证明!您还觉得这仅仅是一场普通的交通意外吗,陆叔叔?!特调科要灭口!清除所有痕迹!”
陆父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握着u盘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伤痕累累却眼神执拗如孤狼的少女,又看了看医院里那栋象征着儿子生死未卜的大楼,再看看马路上尚未散去的混乱和那辆被撞翻的外卖车……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他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风暴。
终于,他极其艰难地、仿佛做出了一个关乎生死的决定,将手中的银色u盘猛地塞进周晓渔手里,力道很大,带着一种沉重的托付感。
“这是你要的原始数据。”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至于你那个……‘疯狂’的刺激方案……”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得如同背负着千钧巨石,“医生需要时间进行全面的风险评估,也需要……家属签字。在那之前,”他的目光变得异常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你们三个,立刻离开医院!马上!这里由我们守着。再待下去,谁知道下一个‘意外’会不会直接生在医院走廊里,甚至……Icu门口?”
这是驱逐令,冰冷而直接,但在此时此刻,却又像是一种变相的保护伞——将他们这些“麻烦源头”从陆屿身边剥离,降低儿子遭遇二次伤害的风险。
周晓渔紧紧握住那个u盘,坚硬的棱角深深硌进她的掌心。她明白陆父的顾虑和选择。
“谢谢您,陆叔叔。”她深吸一口气,将u盘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住了最后的希望火种,眼神刚毅,我会用命去分析!陆屿……请务必保护好他!”
她猛地转头,目光扫过沈牧和许悠悠,带着不容置疑的领袖气质:“沈牧,悠悠,我们走!立刻!”
三人没有丝毫犹豫,迅转身,如同融入人流的影子,飞快地离开了医院这个是非之地。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穿梭在傍晚渐起的车流中。车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周晓渔一上车就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开机,插入u盘。屏幕上,那段代表着陆屿意识深处狂暴风暴的异常脑电图波形再次狰狞地展现出来。混乱的尖峰脉冲如同无声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