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老三吓得连连后仰,求饶道:“这位小爷,不对,这位老爷,我说的这些?,句句都是真话啊!陛下是真的败了?,我亲眼看见的……”
“闭嘴!”
明瑾突然忍无可忍地出声喝道,荀婴见他?情绪不对,立刻追问乌老三:“既然如?此,那胡人为何这些?天来没有?其他?动静?为何不进犯宁昌县,或是别的城县?”
“这……小人也不知……”
“你不知?”荀婴笑了?一声,“那你为何信誓旦旦地跟石头说,胡人的大军马上?就要来了??”
明瑾看到乌老三抖着?唇,半晌说不出话来,顿时恍然。
“还?好元栋你在,”他?由衷道,“不然就真被这混蛋蒙骗过去了?。”
乌老三所?说可能的确不假,但有?时候,选择性省略的真话反而比十足的谎言危害更大。
“你知道胡人主力的目标其实是宁昌县,并且还?知道他?们?的进攻时间,是不是?”
大势已?去,乌老三也只能认命。
他?承认自己确实知道一些?,但具体的时间不清楚,只大概知道胡人进犯的时间是在三天之内;同时,还?坦白了?其实他?根本没见到晏祁兵败溃逃,只是听那些?胡人嘲讽过,觉得他?们?所?说不像是假的而已?。
把他?身上?最后一点有?价值的情报都榨干后,明瑾挥挥手,叫人把他?先带下去关?押在县衙的地牢里,然后又当众夸奖勉励了?石头一番,把人激动得脸颊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等处理完这些?后,他?这才带着?人回了?县衙,准备商讨接下来的应对事宜。
“奇了?怪了?,”张牧有?一点不太明白,“既然陛下他?们?没碰上?胡人的主力,也就是撒乌楞他?们?,那为何胡人会说他?们?兵败?”
荀婴分析道:“居庸关?易守难攻,可能这是陛下诱敌出谷的计谋,只是没想到那撒乌楞也有?两把刷子,打算先攻宁昌县,再和居庸关?的胡人守军行成掎角之势,两面合围。”
“现在比拼的就是时间,接下来的局势,就看究竟是胡人更快攻占宁昌县,还?是陛下更快拿下居庸关?了?。”
明瑾听荀婴这么一分析,虽说情况严峻,但他?心里还?有?些?窃喜。
自己一直想着?怎么才能援助晏祁那边,现在看来,反倒是晏祁该想方设法地回援了??
哈哈,当真是天道好轮回!
他?恶狠狠地想:活该!人算不如?天算,就该让这老混蛋也尝尝心急如?焚的滋味。
一旁的张牧纳闷道:“可要是这么说的话,都过去好几天了?,胡人怎么一直不来?”
李司猜测:“可能是有?事绊住了??”
张牧无语,刚想说你还?是少动脑子吧,主座山明瑾眼眸一闪,忽然道:“有?道理。”
“别忘了?财宝的事情,”他?说,“他?们?可能是在边境地界找和‘明’有?关?的事物,只是一直未曾找到而已?。”
荀婴脸色一变,张牧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怎么了??他?们?应该还?没找到吧?”
“不……”
荀婴强迫自己定了?定神,抬头望向明瑾:“我想,他?们?可能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
明瑾是宁昭公主之子的事情,全天下都知道,但他?从小被寄养在明家?,改姓的事情,在这边远地界却少有?人知。
就连樊通,对此事都是一知半解,直到他?们?几个从京城到来,除了?他?习惯唤主公外,而张牧和李司在大多数时候都是直呼其名的。
乌老三执着?于打听县衙的消息,或许就是在这个时候,传入到了?他?的耳中。
明瑾靠在座位上?,单手支着?脸颊,闻言,冷冷地勾起一抹笑容。
“那就让他?们?来好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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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见面~
“陛下,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又一次挑衅诱敌失败,风雪之中,樊淮勒马回到晏祁身旁,神情凝重?道:“咱们已经出来?好?几日?了,连撒乌楞的影都?没看见,以臣之见,恐怕他是刻意避开了咱们,另有打算。”
晏祁同样眉头紧蹙。
按理来?说,无论是从利益最大化还是私人仇怨出发,撒乌楞都?该率军直奔自己所在方位才对。
然而这些天来?,居庸关内的胡人守军一直不肯离开关隘,与他们正面?交战。
他耐心等?了几日?,本以为撒乌楞也同样在等?待时机,准备趁居庸关守将支援撒乌楞时,一举拿下居庸关,但派士在关隘下卒挑衅数日?,却连这家伙的影都?没看见。
一定是自己忽略了某个关键因素,晏祁想?。
以撒乌楞对他的仇怨之深,晏祁毫不怀疑,对方估计做梦都?想?要取他的性命。
毕竟当初若不是自己,撒乌楞也不会被胡人王庭鞭笞驱逐,直到数年后,才因立下大功重?掌兵权。
但经此一遭,撒乌楞的地?位却是一落千丈,曾经能与瓦图尔平起平坐的部族首领,现今却沦为了瓦图尔麾下的追随者,这份落差,足以叫本就记仇的撒乌楞对他恨之入骨了。
所以,究竟是什么让他暂时搁置了复仇?
晏祁按下内心莫名的不安,他深吸一口气,抬首望着眼前?被漫漫风雪遮蔽、几乎难以窥见全貌的高?耸关隘,在樊淮的注视下,沉声下达了命令:“既如此,那便不用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