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瑾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
他的大脑飞速转动,曾经与晏祁在风亭中下过的无数盘棋,棋盘上黑白纠葛你死?我?活的厮杀,变成?了如今以江山为赌的天地局。
若是先生?,他会怎么?做?
“事到如今,只有冒险一搏了。”
无论如何,太宁仓绝不能失守——
他果?断道:“擒贼先擒王,必须要抓住太子,这局棋才?有翻盘的可能!”
“少爷,可以进去问他了。”
陈叔山沉着脸走出来,谢婉南递过来一块帕子,他低声谢过,但还是先去一旁的水桶边洗去了指缝间的鲜血,这才?用帕子擦干了手指。
“你想?用魏伯贤钓太子?”谢婉南只瞥了一眼,就?脸色苍白地移开了视线,这画面对她来说还是有些过于?刺激了,她定了定神,把心思专注于?和明瑾的讨论上,“这分量,似乎有些不够吧。”
“是不够。”
明瑾淡淡道:“这世上,有且只有一个人,能叫晏璋百分百上钩。可惜,那个人已经死?了。”
“但在某些时候,他也?可以活着。”
谢婉南被他宛如天方夜谭般的构想?震惊到了,呆立在原地,许久说不出话来,倒是陈叔山默默地站在一旁,他静静凝视着明瑾的侧脸,少年思索时下意识紧皱着的眉头?,和那双临危不乱的漆黑眼眸,总是让他幻视起?京城中的那一位。
不愧是陛下亲自带大的孩子。
从少爷身上,真是处处都能看见陛下的影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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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捋了捋剧情,下章争取多写点[狗头]
“你的想法……很大?胆,”谢婉南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看着明瑾,“可是,要怎么执行?”
太子经过一遭变故,只会比魏伯贤更?加谨慎,而?且他们只有三个人,怎么才能叫对方相信,原本早已死去、连尸体都被?烧成焦炭的先帝,竟一朝复活出?现在距京城千里之外的郑城?
明瑾不?答,只是扭头问陈叔山:“这姓魏的身上,可有什么能代表他身份信物?”
陈叔山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立刻回答道:“有的,我看他腰侧别?着一枚鸾鸟翠玉佩,这是魏家?话事人的象征,当初魏金宝那厮也有一枚。少爷若是需要,属下?这就替您取来?”
“麻烦了,”明瑾颔首,又对谢婉南道,“婉南,我记得你馆阁体写的不?错?这样,我来讲,你来写。”
心腹干将?的贴身信物,再加上一些?只有皇室内部才知晓的秘闻,明瑾认为,应该有六成把握将?太子引来。
晏珀虽死,但太子那时并未亲眼?目睹,毕竟就连他自己,也是个在外界眼?中?早已死去的人。
既然如此,那为何晏珀不?行?
而?这件事,若是交由?他人求证,第一未免有怠慢父皇的嫌疑,第二?则是以太子的性格,肯定只有他自己亲自确认过了才会放心。
“那要是太子不?上钩,怎么办?”谢婉南写好了信,盯着上面规整的墨迹,仍有些?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