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祁沉着脸迈出书房大门:“朕要微服私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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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人破防了[狗头]是谁我不说
晏祁是在晚宴进行过半时来到明府的。
他?的到来把府中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虽然这位从前?也经常光顾,但那时候他?是隐姓埋名过来教导明瑾,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晏祁,身份地?位早就今非昔比了。
明敖火烧屁股似的从座位上弹起来,忙不迭地?将晏祁迎上座。
再扭头一看,所有人都站着,就明瑾那个臭小子埋头只顾着扒饭,也不知?道该骂他?什么——没规矩?还是说恃宠而骄?
他?一口气哽在嗓子眼?里,最后见晏祁都没说什么,还让他?们坐下继续吃,只得吹胡子瞪眼?地?瞪了明瑾一眼?,跟着众人一起坐回了位置上。
“喂,你怎么回事?”张牧压低声音问明瑾,“这么多人看着呢,虽然也没有外?人,但就这么不给陛下面子,不太好?吧?”
明瑾现在正烦着呢,懒得搭理他?。
晏祁那边的视线如?有实质,他?烦躁心想,也不知?道这人突然从宫里跑过来究竟为了什么。难不成?,是打算跟他?爹娘联合起来搞个三庭会审?
“他?为什么一直在盯着这边?”张牧毛骨悚然,就连面前?的饭菜都不香了,他?肘了肘明瑾,“喂,尊贵的宁王世子殿下,赶紧想想办法?啊,我一个爹都应付不来了,你倒好?,还有两?个。”
“严格来算,是三个。”明瑾面无表情道。
虽然他?的亲爹英年早逝,但亲爹也是爹啊。
明瑾在心里敲了两?下木鱼,心想爹我可?是你亲儿子,您在天有灵,一定不会责怪儿子冒犯的对不对?
张牧被他?噎了一下,但还在嘟嘟囔囔,说些什么听得明瑾烦不胜烦,干脆从面前?的碟子里给他?夹了一块大骨头,恶狠狠地?塞进这烦人家伙的嘴里,表面却一派微笑的正常神?情,丝毫看不出他?在桌子底下还用?力踩了一脚对方。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话音落下,张牧瞬间安静了。
明瑾一开始还奇怪,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按理说不该立马回敬他?一脚才对吗?
但他?瞅了眼?张牧,发现这家伙脸都绿了,拼命躲闪着他?的视线,还主动把身子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一副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架势。
干嘛,有病?
他?用?口型问张牧,这小子却压根儿不搭理他?,脑袋垂得比他?之前?还要低,就差没把脸埋进饭碗里了。
明瑾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似乎饭桌上也有一会儿没人出声了,就连一直忙着活跃气氛的明敖,此时脸上的笑容都有点撑不住了。
他?抬头望去,直直地?撞上了一双烛光下煌煌生金的眼?眸。
察觉到晏祁脸上的神?情不对,明瑾心里瞬间咯噔一声,暗道坏事了。
以他?对晏祁的了解,这是山雨欲来的前?奏啊。
而且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人虽然对外?表现得大度从容,实则在私下里斤斤计较又特别记仇,心眼?小得要死!
可?他?怎么惹他?生气了?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给张牧夹了一根骨头?
明瑾眯起眼?睛,本着严谨的考据精神?,他?又试探着夹了一块莲藕,放到了张牧的碗里。
“…………”
张牧斜过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一脸的“兄弟你别搞我啊”。
而另一边的某人,周身气压霎时又低了不少。
很好?,破案了。
明瑾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这老东西表面一套心里一套,嘴上说着要他?回头是岸娶妻生子,人后在他?面前?演出一副坐怀不乱柳下惠的模样?,等到了人前?,他?真和旁人有了些许亲密举动,又开始自个儿难受憋屈上了。
该!
想到这些年来,自己为了啃下这根硬骨头付出的种种艰辛努力,明瑾一时只觉得身心舒畅,精神?气大涨。
“哎呀,刚才都没发现,今天还有鲥鱼呢,”一片寂静之中,明瑾忽然出声,似是不经意地?感叹道,“这可?是长江三鲜之一,前?朝的宫廷御膳,着实难得一见啊。”
张牧见明瑾边说边夹了一筷子到自己碗里,高高提起的一颗心不禁放下了。
看来兄弟对自己还是有几分?良心的,他?心想,没有把他?往死里坑。
和皇帝当情敌,这得是有多大的勇气啊?
他?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脸色黑沉的晏祁,又注意到自家老爹凌厉的眼?神?,不敢再随意多看,兀自低头扒饭。
然后就看到了,一块滑嫩的、被处理好?的鱼肉出现在了自己的碗里。
张牧:“…………”
他?僵硬地?一点点抬头,看到他?的好?兄弟明瑾朝他露出了自打他俩认识以来,最为温柔和善的一抹笑容:“来,尝尝吧,我替你把刺都剃掉了。”
“愣着看我作甚?吃啊。”
他?早该知?道,这混账根本就没有良心这种东西!
张牧简直要被明瑾逼疯了,刚想说话,突然只听“啪”的一声,晏祁重重地?放下筷子,硬生生把他到嘴边的话给震了回去。
明敖结巴道:“陛,陛下,可?是饭菜有哪里不合胃口?”
晏祁压根儿顾不上搭理他?,他?起身径直朝明瑾大步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定定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