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这次是进宫面圣的,因?为?前些天有人?参魏家霸占良田,侵吞商铺,”荀婴露出了一丝解恨的痛快之色,“就是不知道?陛下召宁王进宫是为?了什么了,或许是让他负责调查此事吧。”
“那这和太子有什么关系?你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张牧皱眉道?。
“别急,”荀婴摇摇头,“太子这边,不需要我?们操心了,别的我路上慢慢跟你们讲,接下来,得先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陈叔山问道。
明瑾和他对视一眼,忽然领悟到了荀婴接下来要说的话。
“刑场。”
“我?不明白。”
明瑾沉着脸道:“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却转头找你说了这么多??”
荀婴颇有种被夹在当?中的为?难感,干笑一声道?:“这个……或许是因?为?宁王殿下担忧主公的安危?”
但?明瑾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显然是不相信这个借口。
同样的话,他从小到大已经听了无数遍。
他一步步向着晏祁想要自己成为?的方向前进,可费劲千辛万苦后?,回头才发?现?,自以为?这样就能与他并肩而行,不过痴心妄想罢了。
他远远地看见了被绑缚在法场之中的明敖,刚下马车,就听到宫城之中传来悠远的钟声,声音响彻云霄:
“铛——铛——铛……”
已经做好行刑准备的刽子手停下了。
周遭围观的百姓们在短暂的寂静后?,望着远处冒出滚滚浓烟的皇宫,猛烈地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喧哗声。
“走?吧,”隔着人?群,明瑾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家老爹,扭头对其余几人?道?,“爹应该不会有事了。”
大雍律法规定,每逢皇帝大行,七日之内不得实施死刑。
七日之后?,新皇登基,一般会大赦天下以示恩典。
届时,便又是另一番天地了。
明瑾回去时没有再坐马车,他只是逆着街上汹涌疾奔的人?潮,带着几分迷茫、几分尘埃落定和几分释然的心情,慢慢地往回家走?。
太好了,他想。
毕功于一役,整整十五年,先生终于实现?了夙愿。
虽然不知道?太子是否还活着,但?那狡猾奸诈的皇帝老儿先生都对付得了,没道?理对付不了太子,只要先生成功登基,那爹娘的罪行很快就都能被赦免,明家也能东山再起……
“不是回宁王府吗?”
张牧跟在明瑾身后?,瞧着他的背影在午时澄澈的日光下,却莫名有些萧索落寞,忍不住皱眉问边上的荀婴。
“喂,明瑾,你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