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拢的门扉挡住了?午后的阳光,晏祁站在原地?,望着?侧卧在屏风后的少年,眸光逐渐失神散漫,犹如这屋中游移漂浮的细碎光点。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挪动脚步,无?声地?走到了?屏风之外。
但晏祁并未绕过去。
他只是?将椅子搬到了?靠近屏风的位置,缓缓坐下,望着?那道竹林屏风上虚幻的倒影发起了?呆。
记忆之中,第一次见面时的竹影婆娑,潇潇之声犹在耳畔。
晏祁仰头靠在椅背上,望着?空无?一物的头顶,无?声地?笑了?一下。
这些天来,明瑾的努力和艰难,他自然都看在眼?里。
心疼吗?
自然心疼。
——但这是?必要的磨砺。
晏祁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但当他看到明瑾如他所想的一般,快速褪去稚嫩,在压力之下一步步脱胎换骨,飞速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宁王府世子时,晏祁忽然又有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就仿佛一直牵在手里的风筝线,被他亲手剪断。
而他只能站在原地?,望着?那只风筝遥遥飞向未知?的远方。
今日皇宫之中发生的事情,金柳都跟他讲了?,在得知?太子被晏珀无?故砸伤的那一刻,晏祁便?知?道,自己一直等待的那个机会?来了?。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统统都站在他这一边。
太子那封发给明瑾的请帖,就是?他最好?动手的时机。
“唔,不要……不要走……”
屏风内的明瑾突然梦呓起来,晏祁的目光重新汇聚在屏风上,看见少年蜷缩成一团,竟在梦中低低地?哭泣起来。
那声音细弱可?怜,像只刚出生不久、浑身还湿漉漉的小狸奴,细细叫着?要奶吃。
晏祁知?道,明瑾是?做了?噩梦。
可?他却无?端想到了?那几个与他如梦幻泡影一般的夜晚,于?晏祁来说?,那是?他此生再?不可?能有的美梦,少年依偎在他怀里,泪水长流,纤长的四肢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又在他的安抚之中逐渐得了?趣,痴痴缠住他,将那双呼着?热气的唇主动送上,锦缎般柔顺的长发凌乱披散在瘦削脊背上,随着?身体起伏晃动。
他闭上双眼?,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份罪恶的放纵之中,指尖挑开?衣襟,向下探去。
只是?片刻,他告诉自己。
明瑾的梦呓只是?暂时的,那微不可?察的泣音很?快消散在寂静之中,少年的呼吸声重新变得均匀。
但很?快,屋中却响起了?另一道更加浑浊沉重的喘息,来自怀揣着?不可?告人心思的成年男性,同时,也是?他名义上的父亲。
晏祁死?死?地?盯着?那道屏风后的身影,仿佛要把它刻入自己的双眼?,那张冷淡英俊的面容上,逐渐浮现出了?一种近乎野兽的深沉欲望,丑陋而阴暗,是?晏祁永远不会?向明瑾展露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