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二皇子对晏珀,怨大于恨,那他对待太?子,就是纯恨了。他冷笑道:“今日?之事,肯定?是你在背后?捣鬼!贼喊捉贼!皇天?后?土在上,晏璋,我告诉你,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够了!”晏珀忍无可忍,“晏瑁,他是你大哥!先不提刺客一事,目无尊长,口出狂言,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二皇子的冷笑僵在了脸上,相反,太?子的唇角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晏祁带着欣赏的目光,负手而立,静静注视着这三位上演的父子大戏。
此?处应有掌声的。
他遗憾地想。
其实?太?子再蠢,也不至于被废,二皇子再不甘心,也到不了兵行险着的地步,他与太?子、与晏珀的关系,更是离势同水火公开决裂差得远。
但晏祁怎么会允许他们?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兄友弟恭,父子情深?
他用了整整七年?时间,安插人手,挑唆对立,一步步把三人之间的裂痕扩大,最终,才叫他们?走到今天?这步,给?在场的文武百官们?都表演了一出百年?难遇的精彩大戏。
“来人,”晏珀无法容忍自己的儿子继续挑战他身为帝王的威严,“不敬君父,还疑似与刺客勾连,先把他给?我拿下,容后?审问——”
“不必了。”
二皇子突然?出声。
他直勾勾地看向晏珀,忽然?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淡淡一笑:“父皇,您被小人蒙蔽,儿臣不怪您。”
“您放心,今日?之事,后?续儿臣定?会查清真凶,叫事情水落石出的。”
“……你什么意思?”
姜毕竟还是老的辣,晏珀从自己这个儿子的神色之中看出了端倪,一时没有说话?,但太?子忍不住了,跳出来质问道。
“什么意思,”二皇子轻蔑一笑,“还轮不到你来问。”
“来人,护驾!”
话?音落下,现场近一多半的禁军立即反戈将刀剑对准了身边的同僚,百官哗然?,太?子和晏珀更是霍然?变色。
明?瑾:哇,好?精彩的一出大戏!
他眼睛瞪得溜圆,趁着没人注意这边,抬起?头,兴致勃勃地看着这几度反转,和周围战战兢兢一副天?塌了的学子们?截然?不同,明?瑾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会在事后?被灭口。
先生还在这儿呢,怎么会让自己有事?
既然?没有生命危险,明?瑾看戏吃瓜就一点儿心理负担也没有了,他甚至觉得,这皇帝、太?子和二皇子闹起?矛盾来,好?像和街上张三李四王五家争财产,也没什么本质区别嘛。
也是吵来吵去扯头花,说你欠我什么什么,我应得什么什么,只不过他们?身份特殊,分?的不是家产,而是天?下。
唉,无趣得很。
以后?他和先生肯定?不会这样,明?瑾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