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他。”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哈哈哈哈哈!”
她几乎笑出了泪。
霍允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转头看向帷幔遮蔽的铁架子床。
“你杀了谁?晋王?”
“是啊!不杀他,难道留着他过年吗?哈哈哈哈!”
阮娆笑声逐渐失控,像是在泄着什么。
霍允神色一变,赶紧松开她,上前拉开了床帏!
满床猩红,血腥味扑鼻,赤裸的男人双眼大睁,死的透透,面朝下倒在女人胴体上。
他身下的女人还在难耐的扭着身子乱蹭。
霍允镇定的表情几乎裂开,眉头拧的死紧。
真杀了?
这下棘手了。
只能找个替罪羊,把这事遮掩过去。
霍允目光一凛,看向被晋王压在身下还不断乱拱的女人,一把扯下她的面纱!
“戚夫人?”
他顿时瞳孔剧震,不可思议的扭头朝阮娆看来。
“你姐姐她……”
“她可不是我姐姐。”
阮娆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慢慢站起身。
“我根本不是谭樱,真正的谭樱早在幼年就被她引诱掉下水井淹死了。”
“这个毒妇,害死养母和妹妹,今日又把我这个假妹妹骗来这里,想拿我做投名状,投靠晋王。”
“如今,她也算是自食恶果,名声尽毁,还要帮我顶着杀人的罪名。”
霍允拧眉,“没那么简单。你以为就凭她一个替罪羊,就可以洗脱你的嫌疑了么?”
“晋王对你垂涎已久,如今惨死,你也同样在园子中,许贵妃绝对不会相信此事与你无关。”
“丫头,你闯了大祸了。”
他自小入宫,被晋王百般欺压挑衅,不止千万次想杀了他,自然比谁都清楚杀了晋王的后果。
正是因为清楚,所以他才投鼠忌器,迟迟没有能动手。
可是这么个小女人,居然把他十几年都想做的事,一声不吭给做了!
但这样不顾一切的后果,必然也将是无法承受的惊涛骇浪。
许家掌握盐铁命脉那么多年,背后培养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不光是那些数量可观的死士,就说许家那些位置隐蔽的黑窑黑矿,随便将她掳去往哪一塞,便可以任意往死里折磨,保证谁也找不到!
如今这丫头的处境,怕是岌岌可危了!
霍允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放轻语气,怕吓到她。
“丫头,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
“一条是呆在这里,等着子渊来救你,然后乖乖呆在裴家等着当你的新嫁娘,一切听他的安排,非必要不要出门。”
“另一条……”
“我选另一条。”阮娆突然打断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霍允顿时一愣。
“我还没说完,你就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