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奴爱逗孩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不过余幼嘉火,却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那日,还是许钰立春这俩东道主闻讯急急赶来,才算是解了百花洲上的‘燃眉之急’,将一家子劝了回去。
立春还同从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许钰倒是福些许,没了从前风流公子的派头,越和蔼可亲。
余幼嘉已是许多年不曾见过立春,立春也高兴得厉害,撑着孩子成婚为名目,极力挽留。
一家子便结结实实在淮南闲散游玩了小半年。
期间。。。。。
期间,小爱每每路过‘百花洲’就会露出一脸沉思的神情。
余幼嘉以为他还在意,便每每一边哄,一边掐寄奴。
寄奴不敢委屈,只能越溺爱,说尽好话哄妻主和孩子。
可小爱却只是问:
“阿娘,阿爹,我如果也会念这些诗,你们会更爱我吗?”
余幼嘉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听到这话,赶忙一阵拍胸脯保证最最爱小爱,这才算是罢休。
她有些后知后觉,直到入夜时分,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
“等等,小爱是不是想读书了?”
寄奴抱着她无奈:
“你才看出来。”
小爱本就天生早慧,论机敏不输任何人。
只是家里人都哄着,捧着,故而也没有想过真让他去吃苦念书。
如今小爱自己说起,只怕是也有念想。
余幼嘉左思右想,越觉越是这个理,思考半夜,越想越谨慎,又将寄奴摇醒:
“那等你明日,选些合适的书本,去教小爱。”
寄奴本在懒散的打着哈欠,闻言在夜幕中沉默,屋内没有掌灯,余幼嘉看不到他的模样,只以为他又睡着了,又问道:
“阿寄?”
黑暗中,寄奴慢慢转过身去,终于还是低低应了。
余幼嘉觉得有些不对,不过也没多想,只觉得自己悬着的心都安定下来,终于得以沉沉睡去。
可事实证明,她到底还是安心得太早了。
不过几日,她便彻底明白,寄奴的教学。。。。。。
似乎有异。
正常的教书先生,不说从四书五经开始教学,也理应先开慧,先认字,再慢慢传授知识。
可寄奴,却是直接让小爱记住一些生硬晦涩的字形,试图教学那些是什么意思,再作衍生,学习古籍与泛用之处。。。。。。
这哪里能对!
余幼嘉偷偷听了一阵儿,眼见小爱越听越迷糊,越听越迷糊,又开始趴在坐垫上蜷缩着准备睡觉。。。。。。
余幼嘉到底是没忍住,敲敲窗棂,将寄奴喊了出来。
寄奴自知理亏,没什么犹豫,便‘坦白从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