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是没人要的,是活该被丢进黑暗里的。
可现在他知道,他值得被好好照顾,值得被温柔对待,值得被人捧在手心里。
萧时瑾看着少年平稳的睡颜,轻轻收回手,对另外两人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放轻动作,放低声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小夜灯的暖光很柔和。
路舟舟睡得很沉,没有皱眉,没有发抖。
他甚至做了一个很轻很暖的梦。
梦里全是光,全是温柔,全是不会离开的人。
萧时瑾看着少年安稳的睡颜,在心里轻轻落下一句。
放心吧,舟舟。
我会一点点,把你所有的恐惧,都换成安心。
把你所有的黑暗,都照亮。
————
“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司淮的声音很低,怕惊扰了睡着的人。
他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里,手边放着未关的平板,目光却从未从路舟舟身上移开。
萧时瑾轻轻摇头,
“还是我陪着吧。第一晚很关键,万一他半夜惊醒,我还能第一时间稳住他。”
两人说话间,躺在沙发上的少年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指尖还无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减压毛绒球。
萧时瑾几乎立刻俯下身,
“舟舟?”
路舟舟没醒,只是呼吸乱了一瞬,显然是陷进了浅淡的不安里。
司淮立刻起身走到沙发边,轻轻伸手,握住了他露在被子外的手。
“没事,只是小噩梦。”
萧时瑾低声说,指尖极轻地顺着他的后背,
“不怕,我们都在。”
守在沙发脚边打盹的宋俞白也立刻醒了,睁着眼睛小声问道,
“怎么了?舟舟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别慌。”
萧时瑾示意他安静,
“只是有一点点受惊,很快就好了。”
三个人围在沙发边,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路舟舟蹙着的眉头慢慢松开,乱了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起来。
他下意识往司淮掌心的温度靠了靠,嘴角甚至轻轻弯了一小点。
萧时瑾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被噩梦拽回去,说明他心里已经信我们了。”
司淮没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少年微凉的指尖,直到那点凉意慢慢暖起来,才缓缓松开。
宋俞白重新蜷回地毯上,眼睛依旧睁着,小声嘀咕,
“我不睡了,我也要看着舟舟。”
这一夜,三个人几乎都没怎么深睡。
只要路舟舟有一点细微的动静,立刻就有人轻声地安抚。
————
路舟舟是被阳光晒醒的。
落地窗的窗帘没拉严实,一缕浅金色的阳光钻进来,刚好落在他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