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氏被姜沅宁劝的也心动起来,主要是女儿打算往北地寻她娘家人去,她不难不动心。
眼看着劝动了祖母,阿娘也动摇,姜沅宁觉着这事就成了一多半,她家女人可当得男人的家。
就等让祖母跟阿娘朝祖父和阿爹处商议了。
接下来几天,姜家也同往年一样,走亲串友,同僚约见,各自有忙。
往年最清闲耍玩的姜远晏,今年最为忙碌。
初二晚上,最先端着个侍郎府三房的庶出四公子在平康坊胡肆里与人吃酒,他便骑马急急赶过去,凑到姜四桌前,自来熟地坐下吃喝。
“来,来,四哥,只吃酒观歌舞有甚么意思,叫上两个胡姬来陪着咱哥几个吃几杯才有意思,”说着,就招了四个胡姬来,将其中一个一把推到姜四怀里,“好好伺候我四哥,来,哥几个,走一个。”
姜四虽是庶出,但却是个秀雅青年,人后未必多正派,人前却是清正,来胡肆这地方与人吃酒,也是挂着品鉴歌舞名头,哪里会跟其他人似的,当堂就叫胡姬陪酒玩闹。
姜远晏忽然冒出来,让姜四不及反应,怀里就被推进一个胡姬,那胡姬也是个大胆的,手顺着他胸口就抚了上去,赶忙一把将人推开。
口中训斥着,“莫胡闹。”
却不想被姜远晏直接按着那胡姬的脸压过来,口中还笑叫着,“这有甚闹不闹的,出来不就是耍玩的么,四哥端着架子放不开,弟弟我来帮你啊,”说着,他又举起一杯酒塞到胡姬手中,“还不快叫我四哥尝一口美人哺酒。莫不是四哥一个大男人难消受美人,不行,那怎么可以,四哥可是正值中壮年。”
谁不行了?
还有什么中壮年,他才二十出头!
姜四被姜远晏一番操作和言语气的面红耳赤,想要发作,又顾忌人前,只能借着胡姬遮挡,狠狠瞪着姜远晏骂,“赶紧滚!”
“哎呦,四哥怎么能叫我滚,这不是看见四哥,我做弟弟的才过来寻你打个招呼,叫你开心点。”
看着过了许久,其实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姜四的友人还有一个同僚还有些没大反应利索,就只觉着一个人窜过来,吆五喝六咋胡起来。
在姜远晏大小声中,旁边吃酒的不少人都望向这边,连胡姬舞娘都不看了。
“都是一家人,四哥怎么能这样赶人?”
姜远晏声音却是越发高昂起来,甚至压过堂中乐声,引得乐师琵琶声都断了几个音节。
姜四气的青筋绷起,谁跟他一家人了?
一把将那胡姬推开,忙朝疑惑这是姜四哪个弟弟的友人道:“这是一个族中远亲,平时无所事,到处闲玩,可能想来讨杯酒喝,闹腾了些,言之,你们几个先喝着我这就带他出去。”
说着,就要起身去拉姜远晏出去,可姜远晏今日就是来搅合的,哪能如他意?
他比文弱姜四高大许多,姜四根本拉不动,反倒被姜远晏故意使坏往自己这边一带,长胳膊一搂,顿时一副哥两好勾肩搭背模样。
“四哥,就知道你跟弟弟亲,那不要胡姬陪了,咱哥俩好生喝一杯,等会儿弟弟请哥哥你往倚红楼去,那里的花蕊姑娘写的好词好句,可惜弟弟读书不及哥哥好,到时哥哥带弟弟……”
“你浑说个什么!”
姜四恼了,急赤白脸地从姜远晏胳膊下挣扎出来,“谁与你兄弟了,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破落户的族亲,也当来攀扯我……”
他打断姜远晏的话,姜远晏当然也能打断他,比他声音还高还急,“怎么就不是兄弟了,咱们都是一个族亲没出五服的族兄弟,往上数不过一把手都是一个娘生出来的,怎就是攀扯了?四哥这样说,岂不是不要亲人?”
“你……”姜四哪里想到,平时也听说过但不齿没理会过的这族弟,这般混不吝,若不是被友人扯了一把,差点失了理智与他就此吵嚷起来。
“对不住,几位,我先走一步,”为了不更难堪,姜四只能拱手朝友人告辞,打算寻人少处将姜远晏骂一顿。
本以为姜远晏也会跟着他走,没想到他居然留在了原地,没事人一样还又捡了一空桌坐下要了酒菜,姜四回头看他。
方才哥哥长哥哥短,这会儿他走,又不跟上了,气的脸都紫了。想要回去将人叫走,又恐他与方才一般,只能气哼哼走了。
姜四友人也不知怎么忽然就闹了这么一场,见姜四走后,姜远晏只安生地吃酒夹菜,片刻一抹嘴扔下银子扬长而去,也不知这到底闹了怎么一出。
接下来,同样的情景在初三初四初六,姜侍郎府几个公子外出时,都有差不多情形,只除了有的大街上遇到的,就少了胡姬一环节,但当然都少不了要被姜远晏拉着去这个楼那个馆耍玩。
其中以姜松两位嫡子姜弘义和姜云泽纠缠时间最长,更多信息量大的谈资。
姜远晏也鸡贼,正值初几走亲访友时,他便特特挑了姜弘义或姜云泽去人家府上做客出门时侯。
想也知道,能让侍郎府公子赴宴或走动的人家门楣都不低,嫡长子姜弘义更是往来皆权贵。
初九这日,姜远晏便将姜弘义堵在了郑府外。
郑府,并州大都督郑垣府邸。
郑垣为保皇一派,年前被召进京叙职,姜弘义特意上门拜访郑垣长子,存拉拢之心。太子虽是皇帝选中的储君,但保皇派和太子派还是有很大区别,所以,作为太子妻族姻亲的姜弘义拜访,郑垣借故躲了出去。
郑垣长子也只对姜弘义谈歌词诗赋,一旦论及朝堂有关,便有意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