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穿越两回,也没法把脑子重新构造一番。就算现在的她有了现代那一世的记忆,比前世懂得多不少,奈何到底现代那一世她不过是个大学未毕业的学生,见识阅历接触的社会等皆有限。
思来想去,似乎事情又回到了原点,依然毫无头绪。
“唉!”
她轻叹一声,愁思满面。
到底该如何做才好?
心焦!
“阿宁,我来看你了。”
随着院中一阵问安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姜沅宁猛地坐起来,趴到窗台处一下打开了窗户,雀跃地挥手欢呼,“早早!快来,好想你!”
来的正是闺友闫早早和上香归来的肖氏。
闫早早看到好友露面,笑的露出皓齿,提起裙摆三两步就上了台阶,等姜沅宁放下窗户,转身下榻时,她已经一撩帘子进了屋内。
“阿宁,你好些了吗?这脸色看起来还是憔悴啊,”一进屋,随手脱了外面罩着的斗篷,闫早早担心地说着被姜沅宁拉着坐在了软塌上。
“已经好太多了,就是没梳妆,看着邋遢点,不过咱俩谁跟谁,你保证不嫌弃的哈,”见好友来,姜沅宁心中多欢喜,嘴上碎碎地说着,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外面还挺冷,你也不多穿点。”
闫早早除了外面的斗篷,里面只穿了薄薄的夹棉窄袖小袄并同色桃红缎面撒花裙,银线绣牡丹花纹带束腰,她个子较同龄女子多高挑,自带几分洒脱率性。
“我手有点凉,别冰到你,”闫早早抽回手,来回揉搓几下,本也不是多冰凉的手很快便热起来,才复去握住她的手。
“你就是不爱拿手炉。”
“揣那玩意儿,多碍事,”闫早早有些嫌弃第说着,她体热,不惧冷,反倒有些受不住热。
肖氏进来,看到手牵手挨着坐在一起的两个小姑娘,眼中不由染了笑意,果然还是跟同龄小姑娘一处叫女儿更开心,“阿宁昨晚睡得可好?”
“挺好的,阿娘,”比起前晚,昨晚后半夜她睡的很香沉,今日精神头都很足了。
肖氏又简单问了她两句,放下心来,笑着站起身,“那你们两个说话,我叫厨房那边准备午食,早早中午就在家里用饭。”
“好,”闫早早爽快应下。
她常来姜家找姜沅宁玩,十分熟稔自在,还点了一道小咸菜,酱瓜。
这酱瓜是姜家厨娘的拿手小菜,腌制的最是脆爽可口,闫早早也曾从这得了方子回去让自家厨娘做来吃,但总没有姜家厨娘做的脆口。
“知道你爱吃,婶婶叫人给盛来,等你走时再带上一小瓮回家佐粥食。”
“多谢肖婶婶。”
肖氏笑,“这孩子,跟婶婶还客气上了,”说着,笑着走出去。
肖嬷嬷才吩咐完丫鬟去准备姑娘们爱吃的点心和果子茶回来,见肖氏面带笑容出来,唤了声,“夫人。”
“嗯,”肖氏点了点头。
肖嬷嬷跟着她往外走,听着次间里姜沅宁和闫早早带笑说话的声音,不免说起来,“原还担心姑娘一个人总坐在屋子里发呆,闷闷不乐的样子,这闫四姑娘一来,姑娘就开心了。”
肖氏并未见到之前姜沅宁一人发呆的模样,所以没有多想,笑了下,“是啊,小姑娘们就是在一处玩耍说话,才高兴,阿宁跟早早最能玩到一处去了。”
说起来,她也很喜欢闫早早这姑娘,知根知底的,年岁上与自家那不成器的长子也相当,若是能聘来做长媳就太好了。
可惜了,自家儿子不成器,闫家门楣比自家还高一些,自家长子可配不上早早这姑娘。且早先听闫家夫人露出口风,似乎有意把女儿嫁回娘家,那边也有适龄的儿郎,这念头她也只冒出过一回,就赶紧掐灭了。
不说闫早早门楣高些的姑娘不敢想,想到自家儿子到如今一事无成整日游手好闲,肖氏都不知道真要给他定个姑娘,是不是祸害了人家姑娘。
可长子到了该说亲的年纪,这事势必得操持起来。
想到这里,肖氏就忍不住头疼,也有些后悔早些年该狠下心掰掰长子上点进,好歹如今该说亲了能拿得出手去,免得像现在到了眼前,还没寻摸亲事,自己个就先气虚了。
不知是不是最近年底偏繁忙些,女儿又病了这么一遭,肖氏觉着只要一想到儿子,就觉着糟心,这心头总觉着堵着一把火似的。
她微微偏头,面色不虞地朝身后的大丫鬟紫云问了声,“阿远呢?”臭小子该不会又一睡日上三竿还没起或者起了出去胡混去了吧?
“回夫人,公子出去了,”作为肖氏身边的大丫鬟,紫云很是稳重能干,赶在肖氏要发作前,快速道,“是云二公子来寻了公子出去。”
云二公子,云飞扬,乃肖氏婆母云氏娘家侄孙,出自二房嫡次子,与姜远晏同岁,打小便处的好。与姜远晏无所事事不同,云飞扬好习武,且武艺了得,如今已通过荐举在右羽林卫皇帝外出仪仗卫队中当差两个月。
今日是元飞扬休职,约了姜远晏和友人一起往西市买马去了。
听到是云飞扬,肖氏的面色顿时好看起来,她还以为又是长子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喊他出去闲玩了。
只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回头她还得与夫君商议下,看看给长子打点个差事做着,就算是小吏也好过他整日里游手好闲,届时他不去也得拧着去,不能再这般荒废下去了。
肖氏暗暗下着决心,姜远晏那还不知,跟云飞扬几个在西市挑好了一匹棕色温顺马匹,几个人便约着往酒楼吃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