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喻安才刚吓晕过去,又被一阵无比熟悉的剧痛疼醒过来。
看到那把插在自己大腿上的长刀,他简直欲哭无泪。
在水云楼时被楚三娘那个小贱人插了好几刀,现如今怎么又来了?
敢不敢换一把刀,换一个位置插?
随后,他便看到那把刀竟真的换了个位置。
裴容与将长刀从傅喻安腿上拔了出来,缓缓移到了傅喻安两腿之间的位置。
傅喻安:“……”
傅喻安浑身僵硬,瞬间几欲崩溃。
“你这儿……废了吗?”裴容与饶有兴致地问。
傅喻安立刻认出了这个声音,就是方才在隔壁的那个声音!
鉴察司座裴容与,皇帝陛下身边最受信任的秉笔太监。
“说话。”
傅喻安瞳仁震颤,哆嗦道:“没、没……”
“哦。”裴容与轻声沉吟,手腕翻转间刀光掠影,铁牢内陡然响起一声撕破耳膜的惨叫。
傅喻安表情扭曲地护着身下,血水洇红了他的衣袍。
他看着眼前逼近的红袍,顾不得身下的剧痛,不住地往后退。
刀尖拖在地面上,出刺耳冰冷的刮擦声。
傅喻安转眼退至了墙角,背靠着阴冷潮湿的石墙,退无可退。
“镪”的一声,长刀横在他头顶上方,插进了墙壁。
裴容与俯视着他:“我有几个问题想向你请教,不知你可否坦诚相告?”
傅喻安涕泗横流,强忍身下剧痛捏着嗓子道:“大人请问。”
“你可牵过楚三娘的手?”
傅喻安可没忘记自己是如何被抓进来的,也不知楚三娘那小贱人是如何攀上了这位血修罗活阎王。
他哭着说道:“大人,小人也是听从侯府之人的命令,被逼无奈——”
傅喻安的辩驳声戛然而止,他双目睁圆,惊恐地瞪着牢门处,看着那条碗口粗的赤练蛇钻了进来。
“蛇、蛇啊!”
“嗯,我知道。”裴容与一脸认真地说,“赤练喜欢听人说真话,不喜欢听人说废话,所以……”
裴容与微微一笑,桃花眼迎着狭窄天窗射入的一道光,潋滟生辉。
他又一次问:“你可牵过楚三娘的手?”
傅喻安痛哭流涕:“牵、牵过。”
“哦。”裴容与眸中的光一寸寸被阴暗吞噬,“哪只?”
“啊、啊?”傅喻安哪还记得这个?一时呆愣。
便听得裴容与轻描淡写地说:“罢了,无所谓。”
什么意思?
傅喻安正茫然,眼前刀光一晃……
“啊!!!”
惨叫声惊飞了窗外栖落的鸟群。
傅喻安两只手腕已然变得光秃,他眼睁睁看着掉在地上的两只手被赤练蛇吞进了腹中,身下一股热流刺痛,腥臊难闻的气味弥散开。
裴容与声音散漫,透着微微冷意:“你可抱过她?”
“大人饶命啊大人,小的再也不敢了!”傅喻安泣不成声,狼狈到了极点。
裴容与眉眼凉薄,薄唇唇角微微下压,抬手斩下了傅喻安的双臂。
赤练蛇兴奋地去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