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夫人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带着画回大宅去了,没多久就叫了个园丁带着些好看的玫瑰苗过来,说是他园子里的花需要打理了。
殷司曜尽量抽了空在家办公,陪伴颜瑟,也就陪着颜瑟拿着花锄去栽花了。
“这里要种什么颜色的?”殷司曜挖花了坑问她,颜瑟坐在小板凳上,把橙色的递过去。
按照颜瑟的心情,在一小片地方杂乱无章的种了五颜六色的玫瑰苗进去,最后一个坑,殷司曜问:“最后一株,种什么颜色?”
颜瑟看着手里已经全部种完的玫瑰苗,一下子趴到他背上笑道:“种我这个颜瑟。”
午后的阳光大好,颜瑟趴在他背上又开始犯困,殷司曜抱着她,现她最近在白天变得容易嗜睡起来。
“回到房间睡吧。”他小声在她耳边提议。
“唔……”颜瑟轻声嘟囔着,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着。
殷司曜怕她着凉,等了一会儿,她睡得更熟一点了才把她抱起来往室内走去。
上楼的时候,颜瑟忽然说了一句:“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别这么小心翼翼的……”
颜瑟直指他心中担忧,但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放心许多。
最近这些天,颜瑟的状况确实慢慢好转了,没有干呕,晚上也没再继续做恶梦了。
好起来就好,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就是怎么把她身上的肉肉养回来了,骨肉均匀的样子,健康又可爱。
这么久以来,殷司曜总算可以放心的睡个安稳觉了。
但意外往往就生在放下警惕的那一瞬间。
颜瑟也被自己白天跟殷司曜说的谎骗到了,以为自己好了,但事实上并没有。
她在那个笼罩着血腥和恐怖的梦里被来回的撕碎又重塑又撕碎,甚至从梦中醒来,看到黑暗甚至以为梦里的黑暗延续到了现实。
殷司曜被颜瑟惊恐的呼吸声吵醒,开灯一看,颜瑟痛苦的抓住自己的胸口,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却像是极度缺氧一般,越是拼命呼吸却越喘不上来气。
……
“是过呼吸症。”医生平静的下了诊断。
皓岚神色凝重的站着听了一会儿,走到垂手坐在长椅上痛苦不堪的殷司曜身边,“颜瑟心里的创伤还在继续折磨着她。”
殷司曜捂着脸,话音带着颤抖和自责:“最近她没有呕吐,晚上也没再做恶梦,她说她好了……我也以为她好了……”
皓岚捏了捏他的肩,“会好的,只是需要时间,安排她去做做心理辅导吧。”
“我还在疑惑,她怎么在白天这么容易犯困,她是怕晚上睡觉做噩梦,又怕我担心,所以整晚整晚都不敢睡……”
殷司曜的话让皓岚心里酸楚异常,颜瑟为了不让人担心,白天的时候表现得开开心心,跟平常没有两样,在那些独自一人撑着眼睛熬过的黑夜里,她在想些什么呢。
颜瑟醒来,现自己又躺回了医院,而且还戴着氧气面罩,心里很挫败。
“饿吗?”殷司曜上前试试她额头的温度。
“有点。”她一如往昔,似乎颇为轻松的挑了挑眉。
吃饭的时候,颜瑟一口一口的,很认真,掉下嘴边的饭粒也尽力抢救回来了。
比起她的不在意,殷司曜的情绪似乎绷得很紧,她奇怪的问:“唉,眼看我都好了,不知道又怎么了。”
颜瑟话里避重就轻撒谎的成分有多少,殷司曜很清楚,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颜瑟伸手把饭碗拿了过去,要自己吃。
“最近公司事情不多吗?你老陪着我,事情都不做人家给你薪水的时候可能不是很愿意噢。”颜瑟还有心情调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