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亭中驻地价格的变化,第一时间传回无生陆中。
天道盟的几位真人听了,虽然有些不适,但并未在此事上追究。一来是天道盟不缺那点东西,二来是她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通过“限荒令”时,只用敲一敲钟磬,表示同意。但实际上做起来的时候,仍旧有些困难。一些幸运的小家族好处理,但别忘了,四大世家都有道人来过荒域,他们从中得到了法器、道册,并不愿销毁。无生陆屹立数千载,其中有些三重境的元婴道人,还是四位真人的长辈。
得到过好处的人不认为手中的东西有什么危害,他们并不是想要抵抗“限荒令”,而是认为“限荒令”针对底下那帮容易失控的存在就好了,至于他们自己,不会有问题。
“所有东西都有害么?是否能寻出辨别之法?”乌危夜的脸色沉沉,灵山中阻碍“限荒令”推行的,还是九脉中的长老。
“陈道友,你说呢?”云无香转眸看十方天宫的陈是非。
陈是非道:“还得再等待一段时间。”如果洞天真人插手,会容易一些。但真人们都在闭关,消息递过去了也没有回应。像这些事,得她们来处理。
“十方天宫不是号称无物不可炼么?是研究不出来,还是没将重心放在上头?”玉之仪托腮,漫不经心地问道。
陈是非的视线顿时如嗖嗖冷箭,直刺唇角噙着戏谑笑容的玉之仪。她漠然道:“道友不去算荒域,要来算我十方天宫么?”
“谁让我离道友近,离荒域远呢?”玉之仪徐笑吟吟道。
十方天宫分作三脉,一为“补天术”,以《补天心经》为本经,跟云中境那边合作甚深,专门作重塑根骨、聚合道胎的事;一脉修咒、阵以及驱邪的符术,以《太上三洞真经》为根本法,同天演山切磋多;最后一脉修《太一却邪机要》,是炼器相关的,专研克制邪祟。原本这一脉才是十方天宫的根本,但这个千年,能明显看到十方天宫重心朝着“补天术”上转移。
“玉之仪!”陈是非霍然站起身,声音极冷。她身后一枚精巧的机关旋转着,似是随时会难。
“你骂她干什么?有用么?”乌危夜不耐烦了,直接将刀往中间一扔。轰隆一声爆响,刀身嗡鸣不已。“这限荒令是全限,还是撕开一道口?”
“问出这个问题,道友其实有答案了,不是么?”云无香道,“我云中境可以做到,但灵山,乌道友,你会杀死一位长老吗?”
乌危夜沉默。
“云中境怎么做到的?学一学呢?”玉之仪又开口。
殿中越冷寂。
云中境怎么做到的?是因为云中境只有一位话事人,而且是个不允许任何人违逆她的。她不在意血亲,什么嫡支、旁支、义支,在她眼中是没有区别的。
云中境的人只有两种,听话的,死的。
天道盟在推行“限荒令”遇到了难处,三宗也同样如此。
但三宗并没有太在意,毕竟这是天道盟提出来的,就算三宗卡着没处理,最后天道盟自己会去收拾。
她们的目光,还是放在了仰春台上。
“冲渊宗是什么意思?”纯净派的柳雨期怒气冲冲道。虽然买地的事完成了,可她还是没能调回到派中,只得不情不愿地在这边镇守。心情本就不快,看到冲渊宗公示的价格后,更是气得面色铁青。“她要是知道大义,怎么不选择直接送人了?”
这话一说,原本心中也藏着点不满的玉皇宗道人都不讲话了,拿奇怪的视线去看柳雨期。
因为扛大义旗帜的,不只是仰春台那一家,她们也会举。那她们也要将自身的所有东西都白送人么?
“那方驻地已经经受了邪潮的考验,我以为付出天阶的法器,是值得的。”天元宗张天心淡淡地说道。
“你倒是说得轻松,那件法器可是天阶。它跟草药可不一样,草药或许能于深山中找到,这法器,洞天不出手,哪能得来?而且,它的功效天下第一,如在登洞天的时候用一用,那就”
“柳道友!”张天心打断了她,看柳雨期越说越气,她不由得摇头。她淡漠道,“这样亏的也是我天元宗。如果柳道友觉得它价值无量,先将给我天元宗的补偿送来吧,要知道,驻地非我一家,是三宗共有的。”
这话一出,柳雨期顿时噤声。
张天心见状一声哂笑,不再言语。
话题虽然戛然而止,但一些不甘的人还是将某些言论传出去了。将驻地跟无生陆对比,说天道盟只是收些租金,可没要他们出钱将地块买下来,最后给冲渊宗扣上一个“自私”的名号。
卫明夷:“?”
无生陆是在抵抗的前线,但再怎么说,还是在净域的范围呢,跟荒域中的驻地能比吗?况且,无生陆是所有道人共同坚守的,她卖出去的驻地可是个无敌的安全屋呢。所幸荒域中还有许多替冲渊宗说话的,卫明夷才没在价钱后加上无数个“o”。
但这种委屈,卫明夷是不愿意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