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予晴忍不住笑了一聲,「這也值得攀比?」
然後她補了句,「看多了父母離異的孩子索求愛意卻處境尷尬,我可能自尊心比較強,不想落入那樣的窘境,就換了號碼,也習慣了不聯繫。」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語氣輕鬆,仿佛早已從曾經的怨恨不滿里走了出來。
旁邊的男人像是想起了些什麼,「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的願望是飛上太空?」
「是啊,以前總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自己,想去太空生活,現在想想還挺幼稚的。」
「不幼稚啊,很可愛。」
她無聲地笑了,「我看到你也有航天方面的書?」
「嗯,那時候想有話題聊,就買了幾本自學,不過現在人老了,學不進去了。」他幽默地自我調侃。
謝予晴有點驚訝,卻又沒那麼意外,好像潛意識在當時看到書架里那些書的時候,就隱隱有了預感,只是一直不敢自作多情地去想。
「不是老了,人的喜好總會變的嘛。」
「要看是哪方面的喜好吧。」
她「唔」了一聲,「說起來,我上大學那會兒,導師很看重我,覺得我以後肯定是那方面的人才。」
「我聽說了,他們甚至想讓你留在英國。」
「世事無常啊。」她輕輕地感慨,「不過,遊戲行業挺好的。我以前一直以為這個行業亂象叢生,但接觸了才發現,只要有實力,這個行業還是挺包容純粹的……也有可能是我遇到了貴人吧。」
他表示理解,「鍾小姐是個卓絕的人。」
這一晚,他們聊得格外多。
也許是從前好友的欺瞞背叛戳破了埋藏已久的過往,傾訴欲讓謝予晴什麼都想說一點,想到什麼說什麼,天馬行空的話題,他卻能跟上,給予恰到好處的回應。
第二天醒來,天空下著連綿細雨。
接到江雪莉電話的時候,謝予晴正揣著資料往會議室趕,也沒仔細聽對方說了什麼,只聽到了「見面」、「想你」之類的字眼,她草草回了句「我最近有點忙,空了再找你」,便關掉手機,快步進了會議室。
開完會,訓練賽無縫銜接。
一整天忙完,又是晚上十點多,得以休息喘息。
不過,今天是聯盟青訓營開始的日子,謝予晴一邊往外走,一邊看著手機直播。
雨很早就停了,但氣溫驟降,大風嗚嗚鳴叫著,肆虐刮過裸露的皮膚,寒意逼人。
剛出基地,她伸在袖子外握著手機的五根手指就凍得不行,好在郁清看到她就下車迎了上來,又給她裹了一條圍巾。
「你怎麼圍巾帽子都沒戴?」上車後,他把暖氣調到了最高。
「早上還沒這麼冷。」謝予晴打了個寒熱交替的哆嗦,呼氣緩了緩,轉過頭對他笑,「你一個大明星,天天接我下班算怎麼回事?」
「有空不來接你也是浪費時間。」他淡淡說著,啟動了車子,「你們下周就放假了吧?」
「嗯,我們隊這周兩場比賽,周六那場打完就放了。」
「我訂了去海南的機票。」他偏過頭,目光含笑地看了她一眼,「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