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死我了,終於贏了。」
教練組的成員在一旁擊掌慶祝。
容易卻拍了拍謝予晴的肩膀,無聲地安慰了她一下,這才戴上眼鏡,起身迎接回來的隊員。
贏了比賽,隊員的臉上多少都有點笑容,容易與他們一一擊掌,鼓勵地說,「不錯啊,開門紅,晚上我請客,一起去東來順搓一頓!」
「耶!」
隊員們剛發出歡呼,一道好聽卻冷凝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吃什麼吃,打成這樣,還好意思吃飯?」
許斐然第一個收起了歡呼的動作,被訓慣了的他老實巴交地望向工作時喜怒無常的教練,洗耳恭聽她的教誨。
此刻,謝予晴的神色並無波瀾,只是嘴唇微微抿著,眼神中透著點不悅。
她已是有所克制,但任誰都看得出來,她對隊員在這場比賽中的發揮很不滿意。
幾個隊員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一口。
容易十分清楚她精益求精的態度,況且整個LoL部門都是放權給主教練的,斷不可能在她調教隊員的時候拂她面子,說一些「贏了就好」之類的場面話。
但剛贏比賽就潑冷水未免影響士氣,他開口道,「這場比賽,我們打的確實不好看,問題很多,一時半會講不完。這樣吧晴天教練,我們先去吃飯,晚上再好好復盤,怎麼樣?」
「行。」謝予晴也就順著台階下來了,「先吃飯。」
一頓火鍋,吃得倒很熱鬧,一點也不壓抑。
隊員們經常挨訓,都養成了一個樂觀的好心態——晚點要挨罵?那就先快樂一把,免得後面快樂不起來了。
【郁清:看了比賽直播,你不太上鏡。】
郁清給她發了一條微信。
正吃著魚丸的謝予晴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嘴角,很快回覆:
【你是看人還是看比賽?】
【郁清:主要看人。】
她放下筷子。
【那你覺得比賽怎麼樣?】
那邊似乎思索了一陣。
【郁清:看得出上野兩兄弟感情不錯。】
【郁清:第一把死蹲上,第二把又硬抓上,很剛。】
謝予晴覺得,他不愧是懂遊戲的,一下子就委婉地提到了點子上。
今天的比賽過程那麼焦灼,歸其原因,就在於打野太過信任上路,以至於放棄了狀態更好的其他路,給全隊硬拔高了兩級難度。
她發了一個嘆氣的表情包,打字道:
【我今天可能晚點回去,吃完飯要帶他們復盤。】
【郁清:沒事,我老時間去接,在外面等你。】
看到他發來的消息,謝予晴才意識到他已經連續好幾天接她下班了,而她似乎很自然就接受了他的做法。
忽然,她感覺周圍很靜。
抬頭一看,才發現大家都好奇地望著她。
容易推了推眼鏡,眼底閃過了一絲精光,「你在看什麼呢,嘴巴都咧到耳朵後面了。」
謝予晴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果然在笑。
她立馬繃住表情,嚴肅地說,「人的嘴巴不可能咧到耳朵後面,如果發生那種情況,大概率是面橫裂,需要馬上就醫手術。」
「……」
容易被她無語到了,「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