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習慣的客套,落在郁清的耳中,卻成了不可捉摸的疏離。
她總是這樣,上一秒還巧笑嫣然,下一秒就拉遠距離,正眼都不帶瞧他一下。
他臉色微變,動了動唇,正欲說些什麼,一對年輕情侶有點扭捏地走了過來,握著手機訥訥地問他們,「能一起合個影嗎?」
謝予晴剛扣上大衣扣,便聽到這麼一句,不由抬頭看了那對情侶一眼,又偏過頭,看了看他的反應。
目光掃過去,卻恰對上了他欲言又止的視線。
意識到他並沒聽到這對情侶的請求,她當即沖他們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說,「可以啊。」
然後便把郁清推到了男生的那一邊。
女生舉起自拍杆,拍了合照後,高興極了,沖他們道了好幾聲謝,挽著男朋友離開時還很興奮。
被他們的心情感染,謝予晴的臉上也情不自禁地浮上了一絲笑容。
儘管除了他以外,她的情緒很難受外界影響,可每次看到那些幸福高昂的瞬間,她依然可以感覺到一種唯美而明媚的快樂。
「走吧,我們回去。」她撒嬌似地沖旁邊的男人笑了一下。
就這一下,好像剛才的距離感又不見了。
郁清沉默了片刻,重摟住她的肩膀,「風大,我們用跑的吧。」
「啊?好啊。」
寒夜的月光透過烏雲,在大地投下波瀾不驚的光芒,與那些幽靜的路燈交融在一起,變成或明或暗的影子。
像兩個連體傻子一樣跑到停車場,司機已經等著了,看到他們,立刻恭敬地打開了車門。
謝予晴一股溜就鑽了進去,在充沛的暖氣里搓了搓手,「好冷啊。」
「回去就不冷了。」郁清看了看她凍得發白的雙手,終是沒敢再進一步,只是沖司機說,「溫度再高點。」
然後就是一路的安靜。
「謝予晴。」他靠在車窗邊,忽然撇下眼叫她,「今天一起看電影的那個教練……怎麼樣?」
她愣了一下,放下手機,「挺好的,他是王者榮耀那邊的教練,打職業的時候就拿過好幾個冠軍,當了教練也很厲害,去年就率隊拿了個世冠。」
郁清饒有興致,「哦?這麼說你們挺相配?」
她還真想了一下,「某種程度,應該是吧?」
然而,話音剛落,一記爆栗就敲上了她的腦門。
「哎呦!」她捂著頭,不可思議地看向身邊的男人。
罪魁禍卻收了手,冷冷地對她笑,「別想了,你要是動二心,就是對我始亂終棄。」
「……???」
謝予晴懵了,「你被附身了?」
什麼始亂終棄,什麼動二心?
這是他能說出來的話嗎?
猶如一潭深水激起了漣漪,不知何時才會平息,郁清垂著眼眸,眼底一片暗沉地望著她,「拿了我的第一次,還想著外面的大草原,是我表達不清晰,還是你就喜歡唱反調?」
這話謝予晴就不愛聽了,「你能別老說一些讓人誤會的話嗎?什麼第一次,初吻就初吻,誰還沒……」
說到一半,注意到男人越來越複雜暗沉的表情,她忽然就腦袋宕機,不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