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悠悠:問了兩天沒問到,你確定你爸在醫院?】
收到這條信息的時候,謝予晴剛洗漱完,思索再三,回了句「好吧」,準備抽空再去醫院一趟。
沒一會兒,郁清抱著被子進來了。
「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正躺在床上刷手機的女子瞟了他一眼,竟已能做到波瀾不驚了。
「一個人睡太冷了。」
「不是有暖氣?」
他義正詞嚴,「我房間暖氣壞了。」
「要我幫你修嗎?」
「不需要。」他把被子甩到了床上,單手一撐就以一個很帥的姿勢上了床。
謝予晴立刻往旁邊挪了幾分,做出撇清關係的動作,「你一個大明星,能不能好好維繫下人設?」
看著她恨不得鑽進地底的避嫌樣兒,郁清卻大大方方地靠到床頭,也玩起了手機。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轉向他,「你打算以後明天晚上都這樣嗎?」
「哪樣?」
「登堂入室。」
他拿起自己的被子,示意了一下,「現在提倡節約用電,我來拼個床。」
「我是說,你有沒有為我考慮過啊?」謝予晴擰著眉說,「如果被人知道了,我還怎麼出去見人?」
男人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恍然,「所以你介意的是別人知道。放心,我不說出去。」
「……不是,重點是,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可旁邊的人卻說,「哪裡不對,我們這叫互補。」
「……?」
「你怕黑,晚上還要開著電腦睡覺,正好我睡眠也不好,但自從和你睡在一起,入睡容易多了。」他的目光下落,在她緊攥的手機上停留片刻,又說,「把我當流氓也沒關係,我已經足夠耐心了。」
意味深長的話語,卻使得謝予晴刷地臉紅了,沒經大腦思考就說,「你本來就是流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晚上趁我睡著都做了什麼!」
這話從何說起?
郁清好奇地問,「我做了什麼?」
「你,你……」謝予晴卻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口,話梗在喉嚨半天,最終變成悶悶的一句,「你自己知道就行。」
「我真不知道。」郁清難得用老實的口吻說,「你點一下?」
她卻自閉了,轉了個身,背朝他看手機。
可什麼都看不進去了,腦子裡全是這些天醒來後的「異常」——比如,身上的感覺;又比如,衣服的不整。
她一開始以為是睡相太差,但仔細想想,她以前睡覺都沒發生過這種情況。
那只可能是旁邊那隻腹黑的大灰狼對她做了些什麼。
不過,那也只是猜測。
畢竟她知道自己睡眠淺,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就會驚醒,照理說若是他有動作的話,她理應察覺得到。
所以也不好說。
然而,她旁邊的人卻輕嘆了一聲,似是而非地說了句,「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心懷不軌啊。」
很久以後,當謝予晴看到那些段被他珍藏的「錄像」後,才意識到毛手毛腳的竟然是自己……而此刻,她心裡全是篤定的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