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予晴又嘆了口氣,「只要你別再神神鬼鬼的就行。」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你們對我燒香拜佛的事那麼牴觸了。」6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似乎為之前的幾次衝突找到了理由,「給活人做法事什麼的,確實怪怪的。」
「那你還去找那個什麼菩提大師嗎?」
「椰椰說得對,我應該把重心放在工作上,況且她過得好,我就滿足了。」6行鄭重地說道,「不過,她很贊同我每年去一趟山島還願。」
「她跟你一起去?」謝予晴問道。
6行搖頭,「她現在只能算一個沒身份的o39;死人o39;,老闆說準備送她去加坡,我同意了。」
「……哈?」謝予晴問道,「那你們以後……不見面了?」
「為了她的安全,最好還是不聯繫了。」
聽著6行依然做出決定的決絕語氣,謝予晴覺得有點drama,可他卻接著感慨道,「我就說,你一個牛津畢業的高材生,為什麼要來當主教練。」
「咳,劍橋,不是牛津。」她糾正了一句。
「哦哦,差不多。」
差多了。
謝予晴暗暗反駁了一句,沒捋清這兩者的關係。
但無非是老闆給她強加了一段戲,略微腦補,就知道內容絕對充滿了奉獻精神。
她自然知道他們以後不可能見面,也沒法見面,但如何把這種事編排得合理合規,她決定將來去請教老闆,聽聽她究竟是怎麼把假話編得登峰造極,讓當事人覺得在二十一世紀還要接受兩不相見這種荒唐事。
不過,再荒唐也是她起的頭,謝予晴對他有點愧疚,但不多。
因為他們先不是什麼過命的交情,她毫無心理負擔,只需接受良心的譴責;其次6行這事兒影響到了俱樂部的賽訓運轉,無論用什麼辦法,只要解決就是好的。
作為曾經差點走上科研道路的理工女,謝予晴喜歡結果論,所以她甚至有點佩服自己的大膽嘗試,哪怕這個方式在別人看來,會有那麼一點點的卑鄙無恥。
6行停了車,一路思緒紛飛的謝予晴才發現他把自己送到了郁清開演唱的地方。
但明明回去的時候,她說的是「我回基地」。
熱鬧的廣場,嘈雜涌動的行人,不遠處的場館在夜晚散發著五顏六色的霓虹,綻放在黑夜裡,好像魔法城堡一樣。
看著她略顯錯愕的表情,6行笑著說道,「我看到你在群里賣票,就稍微查了一下,你男朋友……是你男朋友吧?今天在這裡開演唱會。」
「他不是……」謝予晴嘆了口氣,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6行卻露出了「我理解」的神色,對她說,「我感覺你更想來這裡,現在應該遲到不久,還能進去。」
「我也沒有。」
謝予晴就是有點彆扭,總覺得她和郁清之間差了點什麼。
可究竟差什麼,她還想不通。
「那你就自己打車回去吧。」6行忽然變回了往常的壞笑,「我還要去找我妹妹呢。」
「……」謝予晴忍不住叫住他,「不是剛送回家?」
她有點擔心穿幫。
「忘了說一件事。」6行沒有多解釋,只是沖她一揮手,「明天見了,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