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謝予晴的經驗出發,她認為6行一定會將她旁邊這位演員妹子錯認成6曉椰,她們只要將錯就錯就好。
可沒想到6行居然毫不猶豫地沖她來了。
還把她抱得死死的。
媽的,喘不過氣去了。
鍾月白一把將他推開,「你叫誰爺爺呢?眼睛不好使?」
「椰椰,別生我氣了,我是哥哥呀。」6行卻像魔障了一樣,焦急地扶著她的肩膀說,「你不認識我了嗎?」
鍾月白莫名其妙,投給了謝予晴一個眼神。
謝予晴也有點訝異。
她沒想到6行竟認不出老闆的臉了。
嘖,有好戲看了。
她在心裡幸災樂禍,面上卻是肅穆地對6行說,「你妹妹失憶了。」
「哈?」
這話一出,在場的三人都茫然地看了過來。
謝予晴走到老闆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進去聊吧,有些事是該告訴你了。」
一副惆悵老成的戲精模樣。
……
偌大的會客廳,保姆端上精緻的茶水和點心,悄然退去。
「月白,你太不厚道了,我們認識這麼多年,這種重要的事你居然瞞著我?」6行有點不滿地對——侷促坐在一旁的演員妹子說。
演員妹子有點懵,一時不知自己該扮演誰的角色。
鍾月白一揮手,讓她下去了。
「ares,我就長話短說了。」謝予晴一邊把誘人的點心往自己包里裝,一邊說道,「其實我只負責瞞,老闆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你應該問她。」
將撒手看戲的意圖寫在了臉上。
「……」
於是,鍾月白只能喊走了三步路的妹子回來,考察她的臨場應變能力。
「要加價。」妹子很乾脆。
鍾月白也乾脆,做了一個「ok」的手勢。
於是妹子講述了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陰謀,從得知的隻言片語里拼出了一個完整故事,而且還別說,跟謝予晴經歷的暗黑橋段驚人的相似。
「……總之,你妹為了躲避那個賣器官的黑暗組織,一路逃到海邊,跳海後失憶了。為了保護她,我把人收留在了家裡。」
演員妹子有寫小說的底子,張口就來了一段瞎話,卻讓旁邊的二人不由自主地豎起了大拇指。
「可你那時候怎麼會認識椰椰?」6行有點說不出的困惑。
「只能說我和你妹妹有緣。」妹子鄭重其事地說,「你應該問問自己,這種事有什麼好疑惑的呢?妹妹回來了不高興嗎?」
一陣微妙的沉默。
6行忽然對她們說,「我想跟椰椰聊一聊。」
「行。」謝予晴嗑著瓜子,屁股往旁邊挪了挪,讓他坐過來,就差把「看戲」兩個字寫臉上了。
6行強調了一句,「……單獨。」
於是,她只能抱著裝滿點心的包,與演員妹子去了書房。
二十分鐘後。
演員妹子看著像只八角章魚一樣,一動不動趴在門口聽牆角的人,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費解——
「你這樣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