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他以為她深夜出門,是因為網上那些流言?
可他不是看到江雪莉了嗎?
謝予晴趴在床上,雙腳隨著思考慢慢翹動,片刻發過去一句反問:
【如果我不高興,你會做讓我高興的事嗎?】
這話放在平時的語境,就有點曖昧的意味了。
放在聊天裡,卻成了一種可進可退的試探。
偏偏那個男人的心理更難琢磨——
【郁清:為心動買單,不就是為了取悅你?】
她曖昧,他就更露骨,一下子把她的話架到了高處,逼得她老臉一紅,示弱解釋: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給我幾張演唱會的門票作為補償……】
對方卻問:
【郁清:為什麼是補償?】
【郁清:今天要親我的不是伱?】
「……」
這傢伙,一聊天居然悶騷起來了。
平時膽子……也沒這麼大啊。
謝予晴突然意識到,對付他這種人,決不能示弱,不然很可能陷入被步步緊逼,攻城略地的境地。
就算她的確對他有那麼一點點的……喜歡,她也決不允許這種丟臉的事情發生。
謝予晴抿嘴想了想,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豪氣,放下手機便下樓,去敲了他的房門。
嘭、嘭、嘭——
房間裡沒反應。
她又敲了三下。
「找我?」
清冽好聽的聲音卻是從身後傳來的。
謝予晴轉過頭,對上了一雙微微上挑的淺棕色眼眸。
她頓時拍了拍胸口,「你走路不出聲的啊。」
看她這副心虛又緊張的樣子,郁清又挑了挑眉,「你這是什麼表情?」
謝予晴睜大眼,顯出幾分蠻橫的氣勢,「我找你。」
「嗯,看出來了。」
郁清等了幾秒,卻見她只是睜著一雙明澈的眸子望著自己,那流轉的光華伴著時間的步伐,曾點燃了他的生命。
前半生所見,沒有比她更生動的了。
那在黑暗裡亮起的一抹白光,與他默默並肩行走的人,在歲月里不夾雜一絲雜質,帶著清澈與赤城的情意,呈現出一種異常清晰的迷人。
他的人生,太容易在黑暗裡泯滅欲望了,那一條早就定死了的路,束縛了他很多痛苦的情緒與過往。
他差點以為此生都不會再見到她了。
可此刻,她已然來到了眼前。
他微微斂下眼,將內心的鼓譟躍動完美地隱了藏下來,「我在等你說。」
謝予晴卻擺出平日裡訓人的氣勢,「你剛才微信說的話,有本事當著我的面再說一遍。」
嚯。
郁清的表情變得似笑非笑,「這是突然怎麼了?」
當然是為了找回場子了。
謝予晴一本正經地告訴他,「我不喜歡別人調戲我。」
「不是你先開始的?」他反問,「況且,我說的不是事實?」
「當然不是!」謝予晴不假思索地反駁。
「你剛才沒想親我?」他又問。
謝予晴硬著頭皮,篤定道,「沒有!」
她臉似白玉,嘴唇在燈光下暈染的顏色有些艷麗,倔強得像一朵花兒一樣。
男人忽然就伸手扳過了她的後頸,微微傾身,便精準地親到了她的唇上。
頃刻間,空氣都安靜了。
他的呼吸緩慢綿長,臉離得那麼近,氣息交融,讓人的腦子裡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