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眼透著關切,可謝予晴怎麼看都覺得,他在裝。
那句「你前男友做什麼的」,分明就是在試探嘛。
果然不該小看明星的演技。
她回答得很真誠,「他是做醫藥的,腦神經方面的專家,可厲害了。」
聽到她的回答,眼前的男人終於露出了第一縷不悅,轉眼卻又變成了面無表情,「哦?他叫什麼?」
「sean。」謝予晴隨口編了個名字。
郁清皺起眉,「你不是學的航天專業麼?對醫生還感興?」
「醫生多厲害啊,我最喜歡醫生了。」謝予晴不走心地敷衍了兩句,忽然「咦」了一聲,「你怎麼知道我學的航天?」
然而,男人卻沒回答,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他的眉眼莫名顯得陰沉,眼底一片灰暗。
謝予晴突然被他盯得心虛,說話都磕巴起來了,「怎,怎麼不說話?」
「我在想……」他緩緩啟唇道,「一個人要喜厭舊到什麼程度,才會對喜好變來變去。」
如果謝予晴記得自己曾經發過的每一句話,那麼此刻她一定會發現端倪。
可惜的是,在她與aric那麼多日夜的聊天裡,關於職業喜好的那一隅很早就塌成了廢墟。
於是她不解,「伱在說什麼?」
「我要睡覺了。」
郁清卻徑直起身,拉開了房門。
意料之外的趕客,謝予晴驚訝地望著他,好一會兒,才往外走。
走出他的臥室,謝予晴轉過身,「那你……」
她剛想說些討巧的話,卻吃了個閉門羹。
「嘭」的一聲,近乎震耳欲聾的摔門聲,將她隔絕在了外面。
「……」
謝予晴不由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什麼人啊,莫名其妙。」
她嘀咕了一句,搖著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唉……」
半夜,躺在床上第n次嘆氣的謝予晴抱著枕頭翻來覆去,回想著先前對郁清的試探,一絲挫敗感彌上了心頭。
他太難套話了。
好不容易抓到他話里的漏洞,卻又被他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轟出去了。
那是待客之道嘛!
謝予晴越想越不高興,摸了摸腕間的手鍊,自言自語地猶疑,「但他好像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就像沒見過一樣……」
當然,也有可能是裝出來的。
歸其原因,他的神態一貫自然,挑不出什麼異樣之處。
不過,這才第一天,她還有大把的日子可以試探。
想到這裡,謝予晴又寬慰了些,不再那麼氣餒了。
一夜無夢。
第二天,她是被手機來電震醒的。
並且來自樓下的郁大明星。
謝予晴揉著惺忪的睡眼,接了起來,聲音帶著乾澀的困意,「喂,怎麼了。」
「下樓吃飯。」那邊卻簡單命令了一句,便絲毫不給迴旋餘地掛斷了。
謝予晴很想打人。
她一年到頭能夠睡懶覺的天數少得可憐,好不容易條件允許還能偷一天懶,居然被「早餐」這種她幾乎不碰的東西搞醒了。
看著手機屏幕上大大的「7:15」的提示,三點才睡去的謝予晴翻了個白眼。
白眼翻到一半,眼皮又耷拉沉了下去。
她扔掉手機,一個翻身就繼續呼呼大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