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這麼快?
謝予晴剛詫異完,就發現他出去了。
她連忙爬起來,想跟著下樓,卻發現手機不見了。
床頭倒是插著一根充電線,但沒有手機的影子。
她又在各個抽屜,衣櫃裡找了一通,最後竟在衛生間的洗衣簍里找到了。
她彎腰撿起來,按亮看了一眼。
手機快沒電了,還有幾通未接電話,有同事的,也有陌生的。
郁清那傢伙,怎麼把她手機落這裡?她分明放大衣……
謝予晴突然想起了些什麼,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
居然是一套陌生的睡衣。
黑色的,有些寬大。
一看就是男人的居家服。
「……」
在原地沉默了片晌,謝予晴給手機充上電,「噔噔噔」就跑出了房間。
……
客廳內,郁清已經把早餐端上桌了。
熱牛奶麥片,全麥麵包水煮蛋,加上獼猴桃、巴旦木、核桃之類的輔食拌藜麥,很漂亮的擺盤。
謝予晴剎了車,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我衣服誰換的啊。」
「趙姐。」郁清補了句,「我經紀人,你見過的。」
聞言,謝予晴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張雷厲風行的臉。
她心有餘悸道,「嗯,我記得。」
郁清拉開椅子,方便她坐下,怕她多想又解釋了一句,「她是我姐的朋友。我讓她帶套睡衣過來,她可能沒想到是女生,買的男裝。」
謝予晴接過他遞來的餐具,順著他的話問,「你還有姐姐啊?」
「表姐。」
「哦……」謝予晴喝了口牛奶,感慨道,「表的關係這麼好,挺少見的。」
郁清看了她一眼,「我在他們家長大,表姐一直比較照顧我。」
謝予晴露出驚訝的表情,「你父母也離婚啦?」
這一問有些突兀,但因為一個「也」字,仿佛她有著某種情緒上的共鳴。
感覺到男人詫異的目光,她緊接著解釋道,「上高中那會兒,我父母吵著離婚,我那時候天天不想回家,有時候就會想,如果我能去親戚家住就好了,但很可惜,我們家沒幾個走得近的親戚。」
然後她適時地露出了一抹惆悵。
也許是對她的家世有所了解,郁清放下勺子,眼底一片認真的輕柔,「但他們將伱養得很好。」
「那是我出色。」謝予晴毫不客氣地反駁了一句。
郁清失笑,「對,你出色。」
他笑起來,眉眼舒暢,唇角盪出好看的弧度,光影在他的眼底流動,從歲月中模糊出了那樣溫柔的神色,不飲自醉。
可能是很少見他這麼笑,謝予晴忽然有點不知道該往哪裡看,手機在樓上充電,她的心裡莫名有些慌亂起來。
她試圖說點什麼,轉移自己的注意,「就是感覺你挺幸運的,成長的過程中還有人關心。」
這些話,她說得不走心,畢竟不真心,可架不住表情到位,落在旁人眼中,還真是一副失落遺憾的模樣。
郁清輕聲說道,「他們對我是好,但那種好不是我想要的。有一陣子,我也企圖得到親生父親的關愛,但他早有了的家庭,看著我的眼神里沒有愛,只有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