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予晴很鬱悶。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刺激受太大了,才會在夢裡搞那種cosp1ay。
沒多久,餐廳開飯了。
微生玦凌不在。
謝予晴想起他不吃晚餐的習慣,也隨便扒了幾口,就去外面甲板上轉悠兜風。
夕陽西下,天空燒著一片橘紅色的晚霞。
「別多想,她好得很……」
一陣溫潤的嗓音傳入耳畔。
只見微生玦凌坐在船尾的舷牆上,一手微舉,應該在打電話。
仿佛察覺到了些什麼,他頓了頓,餘光瞥了過來,「好了,我先掛了。」
然後便掛了電話。
「吃好了?」
微生玦凌偏過頭,沖她笑了笑。
還真夠警惕的啊。
謝予晴暗自嘀咕了句,朝他走了過去,「你這麼瘦,天天不吃飯節食啊。」
「我對節食沒有偏好。」微生玦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她坐過來,「這只是自律的一種體現。」
謝予晴跳上舷牆,愣了一下。
「是不是覺得這話更像一種警示?」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他微微笑道,「有人說我不是一個自律的人,為了反駁這點,我決定做一點能表現出自律的事。」
「比如不吃晚飯?」
「嗯。」
謝予晴心想:還挺幼稚。
微生玦凌似乎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笑看著她,「感冒好得很快。」
謝予晴又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才發現自己聲音變好了。
她挖苦自己,「可能這就叫以毒攻毒吧。」
微生玦凌仔細端量了她一眼,「你好像瘦了,最近學習很忙?」
「嗯。」謝予晴望天,「學習壓力重,父母又各自找了歡,還非要我回去,我每天頭髮都大把大把地掉。」
她說得認真,加上臉色憔悴,頗有幾分弱不禁風的萎靡,看上去真像那麼回事。
微生玦凌頓了頓,忽然朝空氣抓了一把,展開手心時,竟多了兩片枯黃的銀杏葉。
……這四海浩渺的,哪來的落葉?
還是銀杏葉?
謝予晴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
微生玦凌卻感慨道,「你看這些落葉,多麼漂亮的金色啊,可它陪伱熬過艱難四季的時候,你看它和冰天雪地沒什麼區別。只因心境變了,它又擁有了季節的溫度和顏色。」
他的語氣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謝予晴卻震驚地問道,「你還會變戲法呢?」
微生玦凌微微笑道,「隨手撿的書籤,今天派上用場了。」
聞言,謝予晴恍然,也笑了,「不至於,沒那麼灰暗,我看世界還是有顏色的。」
「是嗎?」微生玦凌的眼底卻閃過意味不明的神采,「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不記得了嗎?」
誒?
謝予晴露出了迷糊的表情。
他卻緊接著說道,「沒關係,一切都會變好的……如果沒法變好,我也不敢想像,一個人在窮途末路的時候,能去哪裡呢。」
這些話,謝予晴一句都沒聽懂。
然而,青年似乎也沒有解釋的意圖,跳下了船舷,「好了,我還有事要準備,美景就留給你欣賞吧。」
這傢伙,神神秘秘的,匪夷所思。
望著他悠哉邁入船艙的背影,謝予晴困惑地搖了搖頭。
為什麼總覺得他在醞釀著某些陰謀呢?
一望無際的海面被霞光映出了粼粼的金色,那浮照在浪峰上的光點暈染出夢幻的顏色,可舉目望過去,還有一半隱在海面之下的黑色。
不知凶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