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哈哈」兩個字,謝予晴就知道對方在開玩笑。
她不由也開起了玩笑:
【Vitaxie:學金融的都是大佬啊,惹不起。】
【Vitaxie:我更喜歡那種在我低落時能「嗷」幾嗓子,給我唱兩句歌的那種。】
【aricRusse11:你喜歡歌手?】
【不一定,唱歌好聽就行……】
謝予晴打了幾個字,忽然覺得自己這麼解釋,似乎過於認真了。
於是退格刪除,發了個「嗯」過去。
然後為了彰顯自己在開玩笑,她特意補了句:
【Vitaxie:嗯~】
【Vitaxie:就像李健那種「吟遊詩人」,低調有才華,還特別睿智清醒,凡脫俗的那種~】
她把剛才在微博熱榜上看到的某個詞條複製了一遍。
片刻,aric發來了一個笑臉。
【aricRusse11:我明白了。】
【aricRusse11:時間很晚了,我去睡了。】
謝予晴本來還想找個時機問那些水果究竟是不是他送的,但見他這麼說,便也不好再問,發了句「晚安」過去。
然後在筆記本上調了一部電視劇出來,靜音播放。
……
凌晨兩點。
梅菲爾酒吧街依然熱鬧非凡。
被譽為世界最佳酒吧的「康奈酒吧」就隱藏在梅菲爾豪華酒店裡。
高級曖昧的燈光,典雅的音樂,微醺的人們,處處透著奢靡的氣息。
郁清站在人聲鼎沸的盛宴外,很慢地回了一句「晚安」過去,才轉身踏入了暗調流轉的酒吧內。
「公子!」
在包廂卡座內等得心急如焚的羅石看到他推門進來,立即迎了過去。
等他在昏暗的燈光下看清郁清的臉,頓時一急,「您的鼻子怎麼了?」
「嗯?」
「好像……有血?」羅石神情一肅,旋即懊惱道,「您就不該去看望夫人,如今公爵大人身體有恙,她一定會趁機對付您!」
郁清接過他遞來的紙,沉默地擦了擦鼻子,開口時語氣卻帶了一絲狼狽,「跟夫人沒關係。」
羅石卻嘆了口氣,「您就是心腸太軟了,羅素家的一切本就該是您的。」
「我不想爭那些東西。」郁清搖了搖頭。
「您不想,別人可不信,您看看這才多久,都遇到多少回暗殺了。」
羅石看著他一臉漫不經心,仿佛並未聽進去的樣子,不由又嘆了口氣,「我知道您這個年紀,正是叛逆的時候,您記恨公爵大人那時將您送去中國情有可原,可如果您現在不去爭那個位子,等那個人上位,您一定會被趕出去的。」
郁清聳了聳肩,坐到了沙發上,「那正好,我本來就不喜歡現在這種生活。」
「唉,但您有沒有想過,沒有了『羅素』的頭銜,您又能做什麼呢?」
能做什麼?
他以前從未設想過,有朝一日會面臨一個充滿未知的分叉口。
一條路似乎很明朗,只要按部就班地順勢而為,接手家族勢力,金錢權勢這種人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唾手可得。
另一條路瀰漫著危險而迷人的迷霧,他看不清晰,可卻似乎有很多個「如果」,以及一個他有所掛念的人。
對於此刻的他來說,這個選擇並不難。
郁清按了下鈴,待服務生進來後,點了兩杯酒,然後隨口一提,「你覺得我唱歌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