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謝予晴又戒備起來了。
她想起了他那根靈巧又危險的舌頭,好像能殺人於無形之中。
於是,她一邊將手背到身後,悄悄地摸起地上的石頭,一邊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們逃出來的地方,目測就在金闊山莊的後山,這條山路已經荒廢很久了,幾乎沒有踏足的痕跡。
如果金泰山打定主意對她們出手,她就只能硬著頭皮上去拼命了。
想到這裡,謝予晴偏過頭,望了周月瑩一眼。
被關了一周的女生面容慘白,陽光下肌膚都快病得透明了,臉色極度的差,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
意識到周月瑩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謝予晴不由往旁邊邁了半步,擋在了她的身前。
她也不想逞英雄。
她很惜命,但這個漂亮病美人激起了她的保護欲。
「金教練。」
見金泰山只是杵在路中間盯著她們,謝予晴後背涼颼颼的,卻還是硬著頭皮,主動開口道,「你是來午跑的嗎?」
謝予晴想給彼此一個台階下。
如果金泰山能看在她們逃回「人間」的份上,放她們一馬,就再好不過了。
然而,不遠處的男子剛一閃表情,忽然就聽「嗖」的一聲,像是消音器劃破空氣的聲音掠過耳畔。
下一秒,金泰山突然直直地往後倒去。
兩個黑西裝從雜亂的林間跳了出來。
然後鍾繇也跳了出來。
「是你?」謝予晴一愣。
「做得不錯。」鍾繇看了她一眼,便徑直走到金泰山倒下的地方,打了個響指。
那兩個黑西裝頓時拿出了一個麻袋,利索地將地上的人裝了進去。
鍾繇又瞥了謝予晴一眼,「別多想,是麻醉針。」
謝予晴頓時收起了無所適從的表情,「我什麼都沒想。」
「嗯,確實。」鍾繇卻假笑道,「什麼都沒想,都寫在臉上了。」
這男的,真是莫名其妙。
謝予晴剛想再說些什麼,這時,不遠處響起了一陣汽車停下的聲音。
「先生擔心你出事,讓我先來一步。」
這句話,鍾繇是對謝予晴身後的女生說的。
而他對周月瑩說話的時候,神色變得客氣淡然,有幾分紳士風度。
小樣,還有兩副面孔呢。
謝予晴正腹誹著,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便漸漸走近了。
當微生玦凌的身影出現在視野的時候,他似乎收了收腳步,換成了比較從容的姿態,繼續朝他們走了過來。
注意到他的目光遠遠就望了過來,可視線的焦點卻並未聚集在她的身上,謝予晴一下子就懂了,默默地錯開一步,將擋在身後的周月瑩露了出來。
一剎間,謝予晴看到他愣了一下,旋即眼神里出現了一種罕見的煞氣。
「嗨,又見面啦。」
周月瑩朝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然後仿佛懸在心口的一口氣突然鬆了,她眼前一陣眩暈,搖搖欲墜地往後仰去。
在她暈倒的一剎那,微生玦凌大步邁近,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先生。」鍾繇上前一步。
微生玦凌的目光卻在女生的胳膊上停留了片刻,淡淡說道,「走吧,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