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英凝望著辰子陌:「那你可算過,你餘下的日子僅有三日!」
辰子陌坦然一笑:「三日,足夠了!」
阿丑雖動彈不得,卻能聽見,當得知舅舅最多只能活三日,她痛心不已,卻只能一動不動的站著干著急。
柳天英含淚問道:「你死了,那你的女兒怎麼辦?你不是很愛護她嗎?你就這麼不負責任的拋她而去,你捨得嗎?」
辰子陌轉頭看著阿丑,摸著阿丑的臉滿面寵溺:「捨不得也得舍呀,她長大了,終歸是要離我而去的。我把她藏在這裡,也不過是想讓她陪我最後一程,等我死了,她自有去處,也自有人寵她護她。」
辰子陌說到這裡就把阿丑的穴解開了,阿丑一把抱住舅舅哭成了淚人:「舅舅,我不准你死,你在紅梅谷答應過我的,還要陪我五十年,你要說到做到!」
辰子陌輕輕拍著阿丑的背,心酸道:「阿丑不哭,舅舅對不起你,這五十年,就先欠著,等下輩子舅舅再還給你吧。」
阿丑使勁搖頭,突然,她轉身跪在柳天英的腳下,哀聲乞求道:「我知道你一定有解藥,求求你救救我舅舅,你既然那麼愛他,就一定不忍心看著他死吧!我給你磕頭了,我求求你救救他」
柳天英面無表情的盯著阿丑,說道:「你求我沒用,我承認我可以救他,但是,我要他自己跪下來求我。」
「你!」阿丑覺得柳天英過分,「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柳天英瞟了一眼不動聲色的辰子陌,一臉狂傲:「我就是強人所難,你們又能奈我如何?他身上的毒只有我柳天英能解,我今天來就是要他辰子陌跪在我柳天英的面前求我,求我給他解藥,求我救他!」
辰子陌握緊了拳頭,毫不在乎的地對柳天英說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辰子陌何時怕死過!」
阿丑急忙勸道:「舅舅,你別意氣用事,我們這次就低一回頭,畢竟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辰子陌自是不肯低頭。
柳天英盯著傲然挺立不肯屈服的辰子陌,心裡十分窩火:「你和莫清兒一樣,永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倔強不屈的樣子,你們越是這樣寧死不屈,我越是恨你們!辰子陌,你就不能低一回頭,給我一個救你的機會嗎?」
「不能!」辰子陌語氣堅定,滿口嘲諷道,「柳天英,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依然不懂什麼是愛。或者說,你心中並無真愛,你有的只是占有的欲望和數不盡的嫉恨。」
柳天英猛然怔住,忽而又是一聲長笑,比先前的笑聲更加慎人了,連她身後的兩名女子都嚇得面色慘白。
笑聲停罷,柳天英逼近辰子陌凝神細視:「多好的一副皮囊啊!可惜了!」
辰子陌扭過頭去不予理會。
柳天英淡淡一笑,把目光落在可憐巴巴的阿丑身上,冷不防的冒出一堆要人命的話來:「你藏身於此,你可知將軍府因為你娘親的緣故已經大難臨頭?你可知那南啟的太子為了尋你都快瘋掉了!你可知他為了引你現身,今日就要下令掘開你娘親的墳墓?」
阿丑的腦袋裡嗡嗡作響,呆呆的像個木偶,一瞬間好像天地崩裂!
辰子陌同樣震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柳天英故意刺激挑撥道:「辰子陌,南啟的太子就要掘莫清兒的墓了,你怎麼一動不動啊?莫清兒可是你心愛的女人啊!沒想到她長眠於地下這麼多年,竟還會被挖起來暴屍,這南啟的太子何其殘忍!看來,南啟終究是容不下北朔,這南啟之地也終究不是莫清兒的安息之地啊!」
辰子陌青筋暴漲,阿丑也忽然回過了神,連聲搖頭沖柳天英哭吼道:「不會的!太子殿下不是那樣的人!你在撒謊!你一定在撒謊!」
柳天英一聲冷笑:「我撒沒撒謊,你去將軍府的墓園看一看不就清楚了!」
辰子陌攔著阿丑,說道:「阿丑,你不能去,讓舅舅去!」
阿丑搖頭:「不,我要去!我不相信這是真的!我不信!殿下答應過我,他會盡全力保住將軍府的,他那麼愛我,又怎會去掘我娘親的墳墓?這絕不會是真的!」
辰子陌自知此行危險,不得已又點了阿丑的穴,準備獨自前往。
柳天英見狀,擔心辰子陌的安危:「辰子陌,你不能去!你知不知道,那南啟的太子早已在將軍府的墓園設下埋伏就等著你現身!」
辰子陌毫無懼色道:「我自然知道!」
柳天英攔在辰子陌前面,反問道:「你既然知道此行兇險,為何還要跑去送死?」
辰子陌想也沒想回道:「因為那裡有我深愛的女人莫清兒,我豈能任由他們糟蹋清兒的屍骨!反正我也是將死之人,你又何須攔我!」
辰子陌話音一落,就丟下阿丑頭也不回的走了,柳天英也並未阻攔。
柳天英替阿丑解了穴,阿丑連聲埋怨道:「柳天英,你剛剛為何不攔住我舅舅,你不是愛他嗎?你愛他就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去送死嗎?」
柳天英懟道:「你方才不是還說,你不相信南啟的太子會掘你娘親的墓嗎?幹嘛這麼緊張呢?」
阿丑氣得一跺腳,轉頭跑去追辰子陌了。
柳天英站在原地怔了怔,對著身後的兩名女子說道:「走吧,我們也去看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