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得償所願,叩謝恩道:「謝父皇成全!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堅一臉無奈和疲倦,揮了揮手,吩咐道:「朕累了,你退下吧,回去好好收拾收拾,三日後就出發吧!朕身體欠佳,就不能親自送你了,你自己多加保重!去了西蜀,別光顧著自己瀟灑,也要體察民情,該向朝廷上報的事情一件也別落下!」
「兒臣遵命!」蕭墨聽令道,然後對著蕭堅深深的磕了三個頭,慚愧道,「兒臣不孝,父皇保重!」
頭才一抬起來,蕭墨已是淚流滿面,只聽蕭堅教訓道:「男兒有淚不輕彈,擦乾你的眼淚,昂挺胸的給朕走出去!」
「諾!」蕭墨擦掉了眼淚,然後轉身,大步一邁,昂挺胸的走出了紫宸殿。
看著蕭墨絕決離開的背影,蕭堅心痛如絞,一邊咳嗽一邊傷心嘆道:「都說女大不中留,這兒大也不中留啊!一個個都離開朕了!朕難過啊!」
蘭妃娘娘扶著蕭堅安慰道:「陛下莫要太傷心了,這是墨兒自己的選擇,陛下得尊重他啊。墨兒走了,不是還有南兒嗎?臣妾向陛下保證,南兒哪裡也不會去,他會一直守在陛下身邊的。」
「他要是也走了,那朕的江山怎麼辦?」蕭堅哼哼一聲,低頭思慮道,「說到南兒,這太子冊封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還有這太子妃,必須儘快給定下來!實在不行,兩個都娶了吧!」
蘭妃柔柔一笑,對蕭堅勸道:「陛下切莫著急,臣妾心中有數,現在最重要的是陛下的身體,一切還是等陛下完全康復了再說吧。」
蕭堅躺了下來,蹙緊眉頭道:「朕的身休,恐怕是好不了嘍!」
蘭妃細聲安慰道:「陛下想多了,快躺下好好睡一覺吧,臣妾陪著你。」
「辛苦愛妃了!」蕭堅握緊蘭妃的手,然後閉上眼睛睡下了。
且說寧王殿下蕭墨走出紫宸殿後,剛巧就遇到了宸王蕭南。
蕭南又驚又喜,盯著蕭墨的一雙腿看,開心道:「二哥,你的腿真的好了?」
蕭墨張開雙手轉了一個圈,對蕭南笑道:「當然!」
「真替二哥高興!」蕭南一把抱住蕭墨,內疚道,「這些年來,因為二哥的腿傷,阿南的心裡一直都很內疚,現在好了,總算是解開心結了!」
蕭墨安慰道:「六弟,二哥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二哥不怪你。」
蕭南咧嘴一笑:「好!以後阿南再也不提這事兒了!」
「以後……」蕭墨苦澀滿面,難過道,「恐怕再也沒有以後了!」
蕭南一頭霧水,試探道:「怎麼了二哥?你剛從紫宸殿出來,究竟發生了何事?聽說母妃抓走了芷蕙,以此來要挾你離開上京城,是真的嗎?」
蕭墨吞下一口苦水,對蕭南直說道:「六弟,二哥就要帶著芷蕙去西蜀了!你的太子冊封大典,二哥是看不到了,二哥在此提前向你道賀!」
蕭南驚愕滿面,濃眉一提,問道:「是不是我母親逼你走的?是不是?二哥,你放心,我這就找母親討要說法去!相信我,我一定說服父皇,讓他把你留下來!」
蕭墨一把拉住蕭南,搖搖頭,眼神堅定道:「六弟,二哥謝謝你的一翻好意,但是此事已定,改不了了!而且,這都是我自願的,其實,我早就想離開這些深宮大院了,能夠帶著芷蕙一起離開,二哥心滿意足了!」
蕭南捨不得蕭墨離開,極力勸道:「二哥!你不能意氣用事啊!你和芷蕙的事,本王會為你們想辦法的!你不好跟父皇說,我去跟他說!」
「六弟!」蕭墨大叫一聲,穩了穩情緒,語氣平緩道,「事已至此,便是最好的結局,六弟就不要插手了。」
蕭南見蕭墨一意孤行,嘆了一嘆,說道:「那為何一定要去西蜀呢?我在西蜀待了整整八年,那裡的條件跟上京城毗鄰的城池比起來,可是差得遠啊!」
蕭墨坦然一笑,說道:「本王之所以選擇了西蜀,是因為芷蕙的親人都在西蜀,本王得讓他們一家人團聚啊!」
蕭南聽罷微微動容,感嘆道:「二哥對芷蕙姑娘還真是情深義重啊!芷蕙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氣!」
蕭墨擺擺手,否認道:「不!六弟錯了!芷蕙才是本王的福心,如果沒有她,就沒有現在這麼輕鬆的蕭墨!是她解救了本王,是她打開了本王塵封多年的心!這說來,還得感謝六弟呢,要不是你把她介紹給本王,不知本王還要被這深宮高牆禁錮多少年呢!」
蕭南拍拍蕭墨的肩膀,鬆口道:「既然二哥決心已定,那我還能說些什麼呢!什麼時候去西蜀啊?」
蕭墨應道:「父皇讓我三日後便出發!」
「三日後!這麼快!」蕭南驚呼道。
蕭墨轉頭望了一眼紫宸殿,然後盯著蕭南語重心長道:「六弟,二哥走後,父皇就拜託你了!我看父皇蒼老了許多,你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多陪陪他老人家吧!」
蕭南答應道:「二哥放心,我會照顧好父皇的。倒是你,山高路遠的,西蜀的濕氣重,二哥要保重身體啊!」
蕭墨輕輕一笑:「有芷蕙照顧本王,六弟放心吧!走,我們好久沒在一起喝酒了,去二哥那裡喝酒去!」
蕭南詫異道:「芷蕙還在我母妃的手裡,二哥就不擔心嗎?」
蕭墨面色輕鬆,說道:「本王已做出選擇,本王相信蘭妃娘娘說話算數,說不定等我們回府後,芷蕙已經替我們倒好了酒!」
「既然大哥都這麼說了,那我們還等什麼呢?趕快走吧!今晚我們不醉不歸!」蕭南一邊笑一邊伸手朝著蕭墨的胸口輕輕的捶了一拳。
「對,不醉不歸!」蕭墨輕輕笑道。
隨後,兩兄弟就勾肩搭背一起前往寧王府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