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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下水道的遭遇（第1页）

冰莹和凛锋在萧雷的催促中立刻跳入洞中，就在他们落下去的同时，电磁武器的嗡鸣声再次响起，地面上顿时出现了数个碗大的坑。

短暂的坠落感消散后，三人站在了一个黑暗无光的地方，浑浊的污水没过了脚踝，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和黏腻感，顺着裤腿往里钻。

“冰莹！快点！把洞口冰封住！”萧雷的声音传来，声音中蕴含了某种情绪。

冰莹浑身一震，她有些犹豫。

“冰小姐，按照他说的做，上面那些人你我都救不了。”凛锋更为冷静的声音传来。

冰莹下意识深呼吸一口气，却被污浊的空气弄得干呕一下，然后她强忍着各种生理上的不适，短促的吟唱后，一股寒气直冲进那个破洞，冰晶冻结的声音响起，这个刚刚被打通的洞立刻被冰封。

做完这一切的冰莹有些瘫软的靠在黑乎乎的墙壁上，也顾不上那里的污渍，她捂着脸，滚烫的泪水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冰莹，你这是怎么啦？！”风铃从头顶上飞了下来，担心的看着捂紧面孔的女孩。

此时的地面，是人间炼狱。

隧道里凄厉的惨叫、子弹撕裂肉体的闷响，还有重型Fmp踩踏地面的轰鸣，虽然被那层厚重的冰层暂时隔绝，但那声音仿佛穿透了混凝土，直接钻进了脑子里，她不敢抬头，但那些声音还是无法阻止的进入她的耳朵。

就在一分钟前，他们还在为了活命向前冲锋，身后就是那些被殃及池鱼的普通人。但当萧雷凿开这个洞口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们除了自保别无选择。

“我们继续走！别回头！”萧雷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冰莹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她能感觉到地面上那些普通的生命正在一个个快速熄灭，在天权不留活口的指令下，像稻草一样被割倒。她只是一个灵术师，不是救世主，甚至连保护身边的人都费劲，这种无力感比下水道的恶臭更让人窒息。

一只温暖的手不容质疑的拉起了她的手，冰莹微微一怔，她抬头，在寥寥数盏应急灯的微弱灯光中，她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侧脸，此刻却是脸色如钢，她甚至看到他的脸部肌肉微微颤抖，显然也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呜……”

心中传来一种无法形容的共鸣，她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在黑暗中压抑地哭出声，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浑浊的水面上。

凛锋走在最前面，手中的无影剑没有启动，但他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刀，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他没有安慰人的心思，只是沉默地淌过污水，为后面的人开路。

“别哭了，冰莹妹子。”萧雷跟在最后，一边用临界思态扫描着周围复杂的管道结构，一边沉声说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我们处于危险中，等活着出去了，再想别的。”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这个下水道的污水。但他的手却是热的，坚定地握住了冰莹冰凉的手腕，将她往前带。

凛锋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瞥了一眼萧雷。

“刚才你用的那招……”凛锋的声音在狭窄的水道里回荡，“你推开那些杂碎，用的是类似‘原能’的手段？”

萧雷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刚才在隧道绝境中，他情急之下，模仿凛锋之前战斗时对原能的运用方式，将御力外放，形成了一股无形力场，硬生生推开了围堵的士兵和重型Fmp。

“算是吧。”萧雷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叹了口气说道：“只是照猫画虎，从你那学来的皮毛。我的力量和你的原能不太一样，我把它叫做‘御力’。”

“御力？奇怪的名字。”凛锋重复了一遍，眉头微皱，“很古怪的运用方式，我们比试的时候可没见你用过，使用方式上确实很粗糙，就像是拿着一把手术刀在劈柴。”

“能用就行。”萧雷苦笑道，“命都要没了，谁还在乎刀法好不好看？”

凛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他能感觉到，萧雷刚才释放的那种能量，虽然如同毫无文化的糙汉，但其本质的“触感”与他的原能有着惊人的相似性——那是一种直接干涉物质、甚至能操控元素的力量，这与灵术师那种依赖灵咒构筑元素、华丽但繁琐的灵技完全不同。

“你的力量……很独特。”凛锋最终给出了评价，“你恐怕没有任何可以借鉴和学习的模版，只能自己摸索。”

“所以，我这不是在向你学习吗？”萧雷勉强笑了笑，拍了拍凛锋的肩膀，“没有模版，也就意味着我可以向任何人学习，具备无限的可能性也挺不错的。”

三人继续在黑暗中摸索前行，那些应急灯的光完全没用。萧雷的临界思态和凛锋的原能代替了眼睛，成为了他们们的导航仪，这庞大的地下管网就像一个迷宫，稍有不慎就会走进死胡同。他们只能顺着水流最湍急的方向走，一方面需要走出足够远的距离，另一方面，也希望可以找到能离开下水道的通路。

地面上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显然那些士兵还没有放弃，他们正在尝试击穿封闭洞口的冰层，继续追击三人。

空气越来越浑浊，恶臭让人头晕目眩。冰莹擦干了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结印，释放出一小团雷元素光球，勉强照亮了前方几米的路。

“前面有个分流口。”萧雷忽然低声道。

穿过一段狭窄的管壁，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混凝土构筑物，至少有两层楼高，顶层布置了巨大的冷光源，就像是在地下放置了一个小月亮，三条巨大的管道在这里汇合，水流轰鸣声震耳欲聋。这里的地面是供工作人员行走的金属网格，能清晰的看到下面的污水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然后汇入更深的地下。

他们站在一个狭窄的检修栈道上，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污水深渊。

而就在栈道的尽头，那个巨大的混凝土分流节点旁，站着一个男人。

他就像是在这里等了很久，背对着轰鸣的水流，静静地看着他们。

冰莹的光球照亮了他的脸，那一瞬间，萧雷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与这肮脏的下水道格格不入。他的面容英俊而苍白，仿佛艺术品，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双眼瞳孔颜色截然不同。左眼是妖艳的血红色；右眼则是诡异的翠绿色，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毒液。

红绿双瞳，就这样平静地注视着他们，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们会从这里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