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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元宵休沐结束。
&esp;&esp;朝中各衙门开门办公。
&esp;&esp;史有节和周齐被清除以后,徐霖接任首辅,又往内阁添了一人。
&esp;&esp;如今内阁有三人,另两个都是徐霖的人,靠徐霖的提拔,与徐霖是利益共同体。
&esp;&esp;今日,徐霖叫来三法司——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的最高长官,连带内阁另外两人,去到霍擎天的寝宫,求见霍擎天,说是有要事上奏。
&esp;&esp;这会天气还未有暖意。
&esp;&esp;霍擎天正召了沈令月来寝宫,玩着放松的游戏。
&esp;&esp;玩得尽兴想休息会的时候,正巧徐霖带着人来求见。
&esp;&esp;霍擎天对徐霖印象还是很好的,盖因他长得好,便是快奔五十的年纪了,仍旧瞧着风度翩翩、气韵不俗。
&esp;&esp;他允了徐霖等人进来,坐去宝座上,待他们行了礼,问有什么要紧事上奏。
&esp;&esp;沈令月身为如今霍擎天唯一信任之人,自也跟在旁边站着。
&esp;&esp;徐霖也不耽误霍擎天的时间,直接呈上史有节的供状。
&esp;&esp;霍擎天不爱管事,内阁有政事找他,他常糊弄,因而打开供状时,他仍是和以往一样闲散慵懒状态。
&esp;&esp;但他打开供状刚看一会,那脸上的神色便完全变了。
&esp;&esp;他没把供状看完,便蓦地掀起目光看向了徐霖,眸中皆是冷意。
&esp;&esp;但凡当年在朝中的官员,无人不知吴冕的事,吴冕专权跋扈,在他最痛苦难熬的日子里,处处让他难堪,跟他对着干,本就该死。
&esp;&esp;朝中也无人不知,不能在他面前提吴冕的事,他一个当了首辅的人,不懂这些?
&esp;&esp;现在竟敢给他递上这样一份供状,是想干什么?
&esp;&esp;霍擎天盯着徐霖看一会,根本不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
&esp;&esp;他开口道:“若无别的事,就退下吧。”
&esp;&esp;霍擎天手下换过那么多内阁首辅,什么样的都有,他根本没把徐霖这个新上任的首辅放在眼里。看他长相,温和清隽,他当他是个和温鸿清、梁越一样的温吞之人。
&esp;&esp;但徐霖却没有表现出温鸿清、梁越那般的温吞。
&esp;&esp;他站着纹丝不动道:“史有节在供状里承认,是他伪造了吴冕勾结外官的证据,吴冕从未结党乱政,而是被栽赃陷害。臣今日带内阁,与三法司一同前来,便是想奏请皇上,重查当年吴冕乱政一案!”
&esp;&esp;竟又是个与他对着干的!
&esp;&esp;自打用了史有节和萧樊,很久没人敢在他面前这样了。
&esp;&esp;他本不打算多说一句废话,现在不得不说,于是眉间生出恼意道:“此案当年证据齐全,吴冕自己也认了罪,画了押,是为铁案!朕绝不可能同意重查此案,朕再说一遍,你们全部退下!”
&esp;&esp;徐霖仍旧领着身后的人站着不动。
&esp;&esp;霍擎天不知道,这些人与以前那些让他讨厌的文官又不一样。
&esp;&esp;以前那些文官,只是依着规矩和身为臣子的本分,好心好意地劝他。
&esp;&esp;而现在的徐霖与他所带的人,不是来劝他的。
&esp;&esp;徐霖甚而不再低着眉,而是微微抬起头来,看向霍擎天道:“皇上,吴冕当年是被冤枉的,冤案不翻,何以服天下人之心?请皇上,重查此案!”
&esp;&esp;反了!
&esp;&esp;反了天了!
&esp;&esp;他才当上首辅多久,就敢来和他叫板!
&esp;&esp;他让他们退下!
&esp;&esp;他们是听不到吗!
&esp;&esp;霍擎天没有心情再与徐霖多缠。
&esp;&esp;吴冕冤不冤,他比谁都清楚,便是再来一千次一万次,吴冕也必须死!
&esp;&esp;既然他们不肯退下,那就别怪他来硬的了。
&esp;&esp;霍擎天出声道:“来人!把他们全部给朕拖下去!拉去午门,每人杖责三十!”
&esp;&esp;照往常,他这话一说完,便会有人上来拖了徐霖他们去午门。
&esp;&esp;但这一次,他话音落下后,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
&esp;&esp;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不解地看向沈令月。
&esp;&esp;沈令月原站在他旁边,这会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慢慢走到了徐霖身边,向他行了礼道:“史有节亲口承认,是他栽赃陷害了吴冕,臣也请皇上,重查此案。”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