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皇上如此看重她,就说明,他心里从来没有因为吴冕的事真的怪罪过她。
&esp;&esp;她若再平定了边境,打了胜仗回来,不管是在皇上心里的地位,还是在朝中的地位,都将比七年前更高更稳。
&esp;&esp;她若和萧樊联起手来,他在皇上面前怕是连一句话都说不上了!
&esp;&esp;史有节本来就够烦的了,偏周齐又在他面前说:“这事说到底都怪徐霖,他若不是当众提出这个事,而是拖到散了议会,让您去跟皇上说,咱们再私下里偷偷去请,怎么会被萧樊抢了这个功劳?”
&esp;&esp;史有节沉着脸不说话。
&esp;&esp;他心里虽焦灼,但并没有全听周齐的。
&esp;&esp;虽然周齐跟他时间长,但在他心里,徐霖的地位比周齐要高。
&esp;&esp;首先因为徐霖对他忠心,其次是,徐霖脑子好,能帮他解决许多问题。
&esp;&esp;当时边关急报传来,皇上召他们议事。
&esp;&esp;没有人敢推荐人前去退敌,难道就那么谁也不说话,把问题抛给皇上不管?
&esp;&esp;徐霖提了出来,好歹是为他占了一份功劳。
&esp;&esp;但是没能把沈令月请回来,而是让萧樊那个死太监占了便宜,他心里也恼,也有更多更长远的担心。
&esp;&esp;于是等到徐霖回来,他连茶都没让徐霖吃一口,直接便叫了他到暖阁。
&esp;&esp;私下说话,开口便质问他:“你在去乐溪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了解沈令月的性子,一定能说服她跟你回来,怎么她竟跟着萧樊去见了皇上!”
&esp;&esp;徐霖急却不慌。
&esp;&esp;他看着史有节道:“阁老莫急,您听我细说。”
&esp;&esp;史有节倒想听听他怎么细说。
&esp;&esp;徐霖稍平会气息,先问史有节要茶吃。
&esp;&esp;待吃茶解渴润了喉,气息也平复下来了,他细说道:“让阁老失望了,以我和她曾经的交情,确实不够她看在我的面子上跟我回来。她们武将都讲义气,萧樊是派康杰和卫晋中去请的她,她怕康杰和卫晋中完不成任务,回来后会受萧樊责罚,所以她才选择了跟他们回来。”
&esp;&esp;史有节听了这话,略一思考,没那么着急了。
&esp;&esp;他看着徐霖,让他:“继续往下说。”
&esp;&esp;徐霖便又继续道:“自从沈令月离开朝堂以后,萧樊是怎么对待她以前那些亲近部下的?康杰和卫晋中,能在沈令月面前说萧樊的好话?说的必然都是坏话。她跟康杰和卫晋中回来,只不过是形势所迫。如此,她心里只会更恨萧樊,怎会与他结党成群?他们之间结了那么多仇,便是眼下能和气相处,但迟早会有一场恶斗。所以咱们不必着急,只需静观其变即可。待沈令月需要的时候,咱们只需出手帮她一把,除了萧樊,这朝中,便无人能与阁老抗衡了。”
&esp;&esp;史有节听了这话点头。
&esp;&esp;徐霖又道:“这一次确实是下官办事不利,还请阁老再给下官一次机会。接下来,下官会尽可能找机会策反沈令月,让她心甘情愿为您所用。”
&esp;&esp;史有节可不敢想这个事。
&esp;&esp;那女人不是一般人,哪是能随随便便为人所用的。
&esp;&esp;便是皇上,她都有不给面子的时候。
&esp;&esp;因而史有节道:“为我所用就算了,只要她不与我为敌,不联手他人对付我,能与咱们一起共享荣华,那便够了。”
&esp;&esp;徐霖:“下官必尽力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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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眼下朝中最重的重担,压在沈令月身上,因而沈令月没有心思盘算别的,只一心想着如何打赢这场仗。
&esp;&esp;因为奔波劳累,她和雁儿在驿馆休息了两日。
&esp;&esp;补足了精神以后,她去了趟兵部,找现任的兵部尚书了解所有的战况。
&esp;&esp;隔了这么长的时间,北夷上一次的攻打和侵扰已经结束了。
&esp;&esp;他们攻破城池但是没有占领,和以前一样,大肆烧杀抢掠了一番,杀了许多官兵百姓,亦抢走了许多的粮食牲畜与财物。
&esp;&esp;沈令月看着战报听兵部尚书细说完所有战况。
&esp;&esp;然后她看向兵部尚书问:“听说你们已经把兵力和粮草都准备好了,此次出征,让我带多少人?”
&esp;&esp;兵部尚书稍犹豫一下,看着她回答:“五万。”
&esp;&esp;五万?
&esp;&esp;让她带大俞的五万兵力去打北夷骑兵?
&esp;&esp;北夷不止骑兵作战勇猛,他们的总兵力怕是也不止五万。
&esp;&esp;沈令月从不是狂妄自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