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对她这个姨母可太好奇了。
&esp;&esp;她在她心里是大英雄、大人物,是犹如天神般的存在。
&esp;&esp;以前光是听说,只能想象,现在既然见到了,自然想亲眼看看,她到底有多厉害。
&esp;&esp;离开京城这些日子,沈令月难得心情好。
&esp;&esp;她看着雁儿笑笑,掀开被子下床道:“走,姨母给你露两手。”
&esp;&esp;雁儿听了高兴,待沈令月穿好衣服和鞋袜,满脸兴奋地跟她到院子里去。
&esp;&esp;沈令月在朝中混了这么多年,掌过锦衣卫领过兵,因做的是武将,手里攒了不少的好兵器,有的是自己花心思找人打的,有的是霍擎天赏的。
&esp;&esp;这些好兵器她都没有变卖,而是装车一起带了回来。
&esp;&esp;她领着雁儿到院子里,叫来王玄和宋英、李平仨太监,让他们把兵器都抬出来。
&esp;&esp;这些兵器对王玄三人来说可都不轻,抬得他们满头大汗。
&esp;&esp;沈令月拿起来耍得却轻松。
&esp;&esp;她把这些兵器挨个耍了一番给雁儿看。
&esp;&esp;她耍得尽兴,雁儿看得兴奋,原本冷清无比的院子,变得无比热闹。
&esp;&esp;王玄、宋英、李平和喜儿寿儿五人在旁看着,见沈令月难得有这般兴致,不像之前那般怏怏的对什么都无感,心里也都跟着放松了几分。
&esp;&esp;院子里的热闹,很快便吸引来了在上房说话的吴玉兰和香竹。
&esp;&esp;她们到院子里往里看了一眼。
&esp;&esp;看到雁儿站在院里,香竹下意识说了句:“雁儿不在学堂里,怎么跑这儿胡闹来了?”
&esp;&esp;香竹说罢正要进去,被吴玉兰拉了一把。
&esp;&esp;吴玉兰拉住香竹小声道:“她本就是在学堂里待不住的,难为她能把月儿给叫起来,两人在一块玩得这么好,咱们就别进去了,让她们多玩会吧。”
&esp;&esp;也是,难得沈令月有这样的兴致。
&esp;&esp;她们贸然进去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了她的兴致。
&esp;&esp;香竹这便站着没再动,与吴玉兰一起站在门外,又偷偷看了一会。
&esp;&esp;看沈令月与雁儿相处得愉快,香竹笑着又说:“我生的女儿,性子一点不像我,倒像极了月儿。琴棋书画是一样也不喜欢,天天要学人家习武,拿根棍子当剑耍。从能记事起,就盼着见到她的月儿姨母,现在可算是如了她的愿了。”
&esp;&esp;吴玉兰也笑,“以后只怕是要日日粘着她月儿姨母了。”
&esp;&esp;香竹伸着头往里看,“那我可省事了。”
&esp;&esp;
&esp;&esp;沈令月给雁儿耍完兵器,那雁儿的心里和眼里,就全是对沈令月的崇拜了。
&esp;&esp;沈令月的大英雄形象彻底在她心里立起来了。
&esp;&esp;她像小尾巴一样跟在沈令月身后,嘴巴一刻不停道:
&esp;&esp;“姨母,你也太厉害了!”
&esp;&esp;“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像姨母这么厉害的人呢!”
&esp;&esp;“我也一直想习武,但父亲说我太小了,一直不肯找先生教我。”
&esp;&esp;“姨母,你能给我当师傅,教我习武吗?”
&esp;&esp;“我不喜欢去学堂念书,太无趣了,我想跟着姨母学骑马,学射箭,学耍大刀……”
&esp;&esp;“我也不喜欢学做生意,我想像姨母一样当女将军……”
&esp;&esp;……
&esp;&esp;沈令月听着她叽叽喳喳说话,只是笑,并不真当回事。
&esp;&esp;不过她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么多的想法,和如此不平凡的志向,也是难得。
&esp;&esp;于是沈令月听她说完后,笑着跟她说:“练武可是很苦很苦的,比在学堂里读书不知苦了多少倍呢。”
&esp;&esp;雁儿眼神坚定,声音铿锵道:“我不怕!”
&esp;&esp;沈令月不自禁笑出来,没立时答应说教与不教。
&esp;&esp;毕竟是小孩子,很多事都是三分钟热度,说不准明儿她就又不想学了。
&esp;&esp;雁儿喜欢沈令月,也是真的想习武。
&esp;&esp;她来沈令月院里就没走了,赖到傍晚间,和沈令月一起吃饭。
&esp;&esp;饭菜吃到了嘴里,这时忽才想起来,“呀”一声道:“我都跑出来半天了,被我爹娘要是知道了的话,又该要训我了。”
&esp;&esp;说着她放下筷子要走。
&esp;&esp;沈令月伸手拉住她,笑着又说:“你都跑出来半天了,你爹娘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爹娘已经知道你在我这了,所以才没找你,放心吃吧。”
&esp;&esp;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