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除了硬刚,他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esp;&esp;于是在硬刚之前,他又拉下老脸,悄悄找了沈令月。
&esp;&esp;沈令月身为朝中一员,自然也感受到了折磨。
&esp;&esp;她可以为了办案子不眠不休,可以为了打仗不吃不喝,但不想被这么干折腾,被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消耗。
&esp;&esp;谁不想白天在单位干完手里的活,晚上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esp;&esp;现在白天仍旧要忙,晚上又要被拖着开会说废话,开完会还得被拉着喝酒,全程陪笑脸,折腾到半夜不得睡,几人能感觉不痛苦?
&esp;&esp;可是……
&esp;&esp;沈令月看着吴冕说:“阁老,我早已尽力了。”
&esp;&esp;自打霍擎天受伤,她就一直陪着他开解他鼓励他,希望能分担他的痛苦,和他一起熬过这段难熬的时间,希望他能振作起来。
&esp;&esp;可是,事情的发展并不如她所愿。
&esp;&esp;说起来,又怎么会如她所愿呢?
&esp;&esp;霍擎天原就是这样的人啊,他原就是靠折腾活着的人。
&esp;&esp;老天断他一条腿,越是让他没有能力折腾,他越是不可能甘心的。
&esp;&esp;吴冕轻轻闷口气,没有多为难沈令月。
&esp;&esp;他松了语气道:“说起来,这段时间你是最辛苦的。”
&esp;&esp;总算他能看到她的辛苦和难处。
&esp;&esp;她陪霍擎天的时间最多,付出的心力也最多,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最是清楚。
&esp;&esp;沈令月心里有被理解和肯定的触动,又道:“感谢阁老的理解。”
&esp;&esp;吴冕叹口气,“罢了。”
&esp;&esp;话说到这也不必再说下去了。
&esp;&esp;吴冕主动结了话题,换了语气又与沈令月说上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esp;&esp;送沈令月走时,他又道:“不便多留你,待哪一日我在朝中干不动了,告老还乡,远离了庙堂,到时候你若有机会去到我的家乡,我一定治上一桌好酒好菜,好好款待你。”
&esp;&esp;听起来是挺不错的。
&esp;&esp;沈令月笑着应道:“好啊。”
&esp;&esp;
&esp;&esp;沈令月嘴上虽没有答应吴冕什么,可也并不能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esp;&esp;她还是尽了自己能尽的最后一份力。
&esp;&esp;她利用锦衣卫,收集了这段时间以来,因为霍擎天总是夜开朝会,而对朝政和京城各衙门产生的一些不好的影响。
&esp;&esp;长此以往下去,只怕朝政崩坏,纲纪废弛。
&esp;&esp;想到“朝政崩坏,纲纪废弛”的时候,沈令月心跳蓦地重了一下。
&esp;&esp;她一时竟迷茫起来,不知道究竟是霍擎天变了,还是她自己变了。
&esp;&esp;她以前是那么理解霍擎天,讨厌所谓的纲纪伦常,现在竟想用这样的道理去劝说他。
&esp;&esp;她糊涂了。
&esp;&esp;想不清楚了。
&esp;&esp;想不清楚也便不想了。
&esp;&esp;去做眼下觉得对的事情就是了。
&esp;&esp;于是她拿了收集来的信息去找霍擎天,拿给他看。
&esp;&esp;霍擎天看的时候很平静,看完也很平静。
&esp;&esp;他也看出了沈令月此趟的目的,于是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把折子扔在手边的案上,冷声问了句:“阿月也要来教训朕了么?”
&esp;&esp;沈令月还未开口便结了舌。
&esp;&esp;她很明白,她再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了。
&esp;&esp;于是她默一会,低眉应了句:“阿月不敢。”
&esp;&esp;霍擎天声音仍冷:“那就拿着你的东西退下吧。”
&esp;&esp;沈令月:“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