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与霍擎天说好,她便立马赶回了家去。
&esp;&esp;到家先见了喜儿和寿儿,直接便跟着他们往香竹和金瑞他们住的院子去了。
&esp;&esp;到了院中,香竹和金瑞听了动静带着阿吉出来,正好看到沈令月。
&esp;&esp;两厢看到彼此,眸光都亮起来,稍怔了怔,然后又默契地同步走向彼此。
&esp;&esp;在走向彼此的过程中,香竹想的是,她该怎么向沈令月行礼呢,沈令月现在又有侯爵在身,又有官位和实权在手,又是贵人又是高官。
&esp;&esp;她实在没学过这相关的礼仪,还真不知该怎么应对才合适。
&esp;&esp;而沈令月可没有想这么多,她快着步子走到香竹面前,还和从前一样,直接张开手臂抱了她一下,欢喜地与她说:“想死你们了,早就盼着你们来了。”
&esp;&esp;香竹原本还紧张,这会被沈令月这么一抱,心里的紧张感一下子全没有了。
&esp;&esp;管她身份如何变化,管她在朝中是什么样的地位,管她身上穿了什么样的衣裳,她还是她的月儿妹妹,一点也没有变。
&esp;&esp;香竹也毫无负担地高兴起来,声音里略带激动说:“我们也想死你了,哥哥嫂子日日在家念叨你,只是路途实在遥远,他们不方便过来,便让我和金瑞带着阿吉来看你了。”
&esp;&esp;说到阿吉,沈令月看向旁边的男孩。
&esp;&esp;她眉眼染笑又道:“一晃眼,阿吉都长这么高了?”
&esp;&esp;阿吉位仰头看着沈令月,“姑姑,不是一晃眼,已经过去四年了,阿吉现在都九岁了。”
&esp;&esp;沈令月听得又笑出来,“是的,我当年返乡的时候,你还小呢,你还记得姑姑不?”
&esp;&esp;阿吉又道:“别的不记得,但姑姑那日穿着状元服,骑着大马的样子,我一直记得。”
&esp;&esp;那场面实在太叫人记忆深刻了,他当时即便年龄很小,也记得很清楚。
&esp;&esp;沈令月笑着与阿吉说完话,又和金瑞寒暄几句。
&esp;&esp;然后后知后觉,说了半天的话,竟还在院子里站着,于是忙又一起进屋去。
&esp;&esp;进到屋里坐下来,吃着茶再慢慢说话。
&esp;&esp;喜儿和寿儿没在旁边多打扰,两人离开去准备晚饭去了。
&esp;&esp;只剩自家人了,香竹和金瑞更是轻松起来。
&esp;&esp;他们问了许多沈令月的近况,还和阿吉一起仔仔细细看了沈令月身上的官服。
&esp;&esp;沈令月站起来让他们看,只当跟他们分享喜悦了。
&esp;&esp;看罢了坐下来,她又问香竹家里的事,只道:“雁儿也没有带过来?”
&esp;&esp;雁儿是香竹和金瑞的女儿。
&esp;&esp;香竹回答说:“雁儿还太小了,路上实在折腾,没敢带来,留在家里哥哥嫂子看着。带了阿吉来,让阿吉来见见世面涨涨见识。”
&esp;&esp;他们老百姓出行,赶这么远的路,实在不是容易的事。
&esp;&esp;他们做官的好歹沿途有驿站住,他们老百姓吃喝住都得自己解决,出趟远门,要克服的难处不是一般的多。
&esp;&esp;沈令月与他们简单说罢各自的情况,喜儿和寿儿那边已把晚饭准备好了。
&esp;&esp;于是他们起身去吃饭,在饭桌上继续叙旧,分享各自的生活。
&esp;&esp;晚间香竹仍旧没和金瑞一个屋,而是和沈令月睡一处说话。
&esp;&esp;说到夜半三更,打着哈欠睡着过去,梦里还在一处。
&esp;&esp;次日沈令月也没去任上。
&esp;&esp;她得了几日的假,带着香竹金瑞和阿吉在京城到处逛上一逛,熟悉京城各处,买了好些东西,又吃茶看戏,好好耍玩了一番。
&esp;&esp;这么几日下来,该叙的旧都叙完了,生疏更是一点也没有了。
&esp;&esp;今晚香竹仍是和沈令月一屋睡觉,熄了灯躺下后,两人照常扯些闲话。
&esp;&esp;闲话扯了句,香竹忽拉了沈令月寝衣的袖子,在夜色中对着沈令月说:“月儿,能不能问你点别的事?”
&esp;&esp;沈令月笑一下道:“徐霖的事?”
&esp;&esp;香竹:“不愧是干锦衣卫的,什么都瞒不过你。”
&esp;&esp;沈令月知道的,金瑞不可能不惦记徐霖。
&esp;&esp;这么几天下来,他一句都没问过她,肯定是憋着呢。
&esp;&esp;既然香竹开口问了,沈令月也就说了:“我这些年太忙了,头两年忙着剿匪、平叛,每天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后来办案缉捕也忙,再后来掌管锦衣卫就更忙了,昭狱里没办明白的冤案太多,锦衣卫名声太臭,需要整治的地方也就多,所以我没有怎么关注过徐霖的事,只知道他还在地方上,不在京城。”
&esp;&esp;香竹捏捏沈令月的手,“月儿你太不容易了。”
&esp;&esp;沈令月笑笑道:“川贵那边百姓的生活现在很安逸,还自发凑钱给我建了牌坊,经过我半年的整顿,锦衣卫的名声现在也好起来了,不像以前那么招人恨招人骂了,功名利禄、权力地位我也都得到了,我现在在朝中几乎可以横着走,不好意思再说不容易。”
&esp;&esp;香竹又道:“就怕有人眼红算计,还是要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