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令月这边,除了自己,还带了之前与她合作的男子——凡九。
&esp;&esp;六人收拾好进山所需要的食物和装备,乔装一番,离开锦城,去往眉山。
&esp;&esp;沈令月对本地情况还不太熟,路上由凡九带着,绕开可能遇上土匪的地方。
&esp;&esp;当然如果运气不好遇上了,也没什么慌的,试试谁的刀更快就是了。
&esp;&esp;六人骑马顺利抵达离眉山最近的驿站。
&esp;&esp;拿着官府凭证,把马拴去马厩里,吃上一顿热乎饭,便就徒步进山了。
&esp;&esp;凡九是张钦的人。
&esp;&esp;沈令月之前虽与他合作过,但没说过闲话,只能算是认识。
&esp;&esp;但在眼下,他又是几人里和沈令月算是最熟的。
&esp;&esp;这会一起走着进山,有了说闲话的机会。
&esp;&esp;凡九与沈令月说话道:“姑娘,您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进了匪窝不仅能全身而退出来,还能带出来那么多的信息。”
&esp;&esp;沈令月知道,在场的都还对她的能力持怀疑态度。
&esp;&esp;于是她看向凡九笑着说:“虽然带出来了,可基本没人敢真的信啊。”
&esp;&esp;凡九又道:“那是您太厉害了,在别人看来,这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您做到了别人觉得完全不可能的事,别人确实会有些不太敢信。”
&esp;&esp;听了这话。
&esp;&esp;沈令月转头问身后的四个参将:“四位参将大人,你们信吗?”
&esp;&esp;突然被问话,跟在后头的四个参将没很快反应过来。
&esp;&esp;稍反应过来后,其中一个出声说:“实话说,确实是不太敢信。”
&esp;&esp;沈令月说到底不过是七品的赞画,人参将是三品的武官。
&esp;&esp;她既自己问了,人也就不玩那虚的,实话实说了。
&esp;&esp;沈令月当然也没意见,只笑着又说:“那四位大人还跟我进山?就不怕跟着我迷失在这山中走不出去?这可是要命的事。”
&esp;&esp;四参将:“……”
&esp;&esp;是他们愿意来的吗,那还不是她要踩点,他们被安排任务来的嘛。
&esp;&esp;沈令月看着他们的脸色,又笑了道:“四位大人不用紧张,沿途我会隔一小段距离做一个标记,不管怎么样,回去肯定是没问题的。”
&esp;&esp;四参将微微松口气。
&esp;&esp;不过他们心里对沈令月的不信任并没减少。
&esp;&esp;在他们看来,这姑娘看起来简直太不可靠了。
&esp;&esp;她长得漂亮生得纤细,根本不像是能在野外自如行走的人。
&esp;&esp;说实在的,就连她武状元的身份,他们都忍不住生疑。
&esp;&esp;在他们的想象当中,在武举中把那么多男人给比下去的女人,一定比男人看起来还男人,应该看起来是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的那种才对。
&esp;&esp;这么想着,其中一个参将也就开口问了:“姑娘果真是去年的武状元?”
&esp;&esp;沈令月自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又回头笑着问:“怎么?看起来不像么?”
&esp;&esp;这参将倒也没说不像。
&esp;&esp;他又道:“只是和想象的有些出入。”
&esp;&esp;沈令月没再接话问他,他想象的女武状元是什么样。
&esp;&esp;她也没费力气去向他们展示自己的本事,浪费时间证明自己的身份,转身在路过的一棵树上,刻下一截树皮,作为沿途的标记。
&esp;&esp;四位参将到底不信任沈令月,所以跟着沈令月进山的途中,一直都是绷着脸色和神经的,没有一刻表现出过放松。
&esp;&esp;因为进山后走得越来越深,他们那些辨别方向的本事已经失效了。
&esp;&esp;失去了方向感,小小的人身处茫茫大山之中,已然不知道自己在哪,以及在往哪走了。
&esp;&esp;在这样周围全是未知的环境中,心里不自觉生出紧张。
&esp;&esp;要不是有沿途留下的标记,他们怕是连此时脸上的表情也维持不住。
&esp;&esp;沈令月和凡九走得快了些,四参将落后了一小段距离。
&esp;&esp;看着周围的环境,四人心里越发的没底,边走边说话道:
&esp;&esp;“她真的还知道自己在往哪走吗?”
&esp;&esp;“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反正我已经彻底晕了,这他妈谁能分清哪跟哪,要是没有沿途一路做记号,让我回去我都回不去。”
&esp;&esp;“没进山的时候我还觉得有些可能,这进山走了这么久下来,我是越发不敢信了,就这茫茫山野,到哪找那个寨子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