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对两个寨子间的路很熟,身子轻跑得又快,很快便到了山上营寨。
&esp;&esp;到营寨找到老五,把刘阿婆的话原封不动传给他。
&esp;&esp;老五听了高兴,只问:“此话当真?”
&esp;&esp;狗儿道:“刘阿婆就是这么说的,我一个字也没有改。”
&esp;&esp;老五笑着摸摸狗儿的头,“好狗儿,去厨子那领份好吃的再回去。”
&esp;&esp;狗儿高兴,“谢谢五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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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令月这一日仍没做别的。
&esp;&esp;和昨天一样,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esp;&esp;晚上刘阿婆给她煮好洗澡水,她又泡了一回澡。
&esp;&esp;这回泡完澡,她没再直接躺去床上,而是收拾了一下包裹。
&esp;&esp;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值点钱的东西都被老七拿走了,剩下都是些日用的,还有几件换身用的衣物。
&esp;&esp;她已经做好准备了,打算今天晚上就行动——逃出这片大山。
&esp;&esp;入夜前她且眯了一会。
&esp;&esp;待到夜深时,她背上包裹悄悄走出茅屋,先往村庄里去。
&esp;&esp;这村庄里有狗,所以她走路格外轻。
&esp;&esp;在不惊扰任何动物的情况下,她在村里找了几户房舍比较大的人家。
&esp;&esp;便是土匪弄的这世外桃源,也避免不了贫富差距。
&esp;&esp;因为这村庄隐避在这深山中,村子里只有自己人,互相之间都认识,完全不用担心会有外人摸到村子里来,所以几乎是夜不闭户的。
&esp;&esp;沈令月心想,自己会不会是这村子里出的第一个贼。
&esp;&esp;为了不引起麻烦,她这第一次做贼,也就做得颇为讲究和用心。
&esp;&esp;她悄悄潜入瞄好的这几户房舍,在每家的厨房里都拿了一些吃的。
&esp;&esp;每家拿的都不多,适度的让人感觉不出家里遭了贼。
&esp;&esp;吃的拿的差不多了,她又拿出自己包裹里的水囊,在里面加满了热水。
&esp;&esp;收拾好水囊,最后在灶台后头,摸了块火镰。
&esp;&esp;需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沈令月悄声出村庄,又回到村头的茅屋里,裹着被子稍微眯了一会。
&esp;&esp;她想着夜里山上有豺狼出没,所以准备快天亮时再出发。
&esp;&esp;待到东方亮起启明星时,沈令月没再犹豫,背上包裹果断离开茅屋。
&esp;&esp;在才刚有些稀薄的夜色中,她头也不回离开村庄,背影很快消失在大山的丛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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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鸡鸣声叫醒山坳里的村庄。
&esp;&esp;刘阿婆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穿衣起床。
&esp;&esp;家中媳妇已经做好了饭,她带着孙子孙女梳洗一番,坐下吃饭。
&esp;&esp;媳妇把给沈令月的早饭也准备好了。
&esp;&esp;她在桌边坐下,有些不悦道:“咱们要照看她多少日子啊?家里粮米有限,自己都不够吃的,还要给她……”
&esp;&esp;他们在这里瞧着是过的世外桃源般的日子,但日子过得大多也都紧巴巴的。
&esp;&esp;他们这些村里的老幼妇孺,都靠山寨里那些男人养着,而当土匪的男人们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下山抢掠、拦路抢劫。
&esp;&esp;运气好的时候,抢回来的东西多,日子就好过些,运气不好,就难过些。
&esp;&esp;也是因为吃喝并不能时时都得到保障,所以他们在这村庄的附近,又开荒种了些田,把能用的土地都用起来,充实一下各家的口粮。
&esp;&esp;但因为土地有限,收成也不大好,所以也充实不了多少。
&esp;&esp;刘阿婆拿了老五的金耳环,又得了老五的保证,是不担心这个的。
&esp;&esp;她说媳妇道:“不过多一张嘴,又能多吃多少粮食?五爷把她安排让我照看,这是信任我。五爷最是大方的,过几日她身上的疮好了,少不了咱们的好处。”
&esp;&esp;媳妇听完心里舒服了些,“当真?”
&esp;&esp;刘阿婆道:“这还能假?”
&esp;&esp;与媳妇说着这话吃完饭,刘阿婆便又挎上食篮,往村头茅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