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功高莫如救驾
&esp;&esp;太阳碰触地平线以后,是跳着落下去的。
&esp;&esp;夜色笼罩上来,沈令月没受住冷,轻轻咳了两声。
&esp;&esp;霍擎天闻声回过神,忙看向沈令月道:“太阳已经落下去了,马上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我们回去吧。”
&esp;&esp;“嗯。”
&esp;&esp;沈令月点点头,起身与他一起回到车厢里。
&esp;&esp;马车套上马,一声鞭子响,车轱辘慢慢滚动起来。
&esp;&esp;沈令月和霍擎天在马车中轻晃起身子。
&esp;&esp;霍擎天关心地问沈令月:“外头还是太冷了,感觉怎么样?”
&esp;&esp;沈令月眼下看起来仍然很虚弱。
&esp;&esp;她牵着嘴角微笑着道:“能出来看看风景透口气,感觉很好。”
&esp;&esp;她说的是心情上的,可不是身体上的。
&esp;&esp;霍擎天伸手到她身前,把她的斗篷拢到一处掖一掖,“还是要好好养伤,等身子彻底养好了,我带你好好玩。”
&esp;&esp;“嗯。”
&esp;&esp;沈令月笑着点头。
&esp;&esp;沈令月身子又虚又累,回去的路上便没再说什么话。
&esp;&esp;霍擎天没再提萧樊继续往下说这个话题,沈令月当然也就点到为止,也没再提。
&esp;&esp;回到营中,霍擎天先扶沈令月下车回帐。
&esp;&esp;待与她一起吃了晚饭,等她梳洗完睡下了,才安心回自己帐中。
&esp;&esp;萧樊照常来服侍他梳洗。
&esp;&esp;今日面对萧樊,霍擎天眼底有轻微冷气。
&esp;&esp;他说话也淡,拿巾子擦手的时候,忽出声问道:“萧樊,朕带着骑兵营追入草原杀敌时,你在做什么?”
&esp;&esp;萧樊闻言蓦地一愣。
&esp;&esp;他没想到霍擎天会问起这个,
&esp;&esp;以他对霍擎天的了解,霍擎天是不太计较这些事情的。
&esp;&esp;他只稍愣了一会,然后忙道:“当时奴婢着急,骑马去追主子,实在没能追上,便回来等着主子的好消息了,奴婢该死。”
&esp;&esp;好消息?
&esp;&esp;他是折损了大半骑兵营士兵,让宋将军和沈令月身受重伤,败逃回来的。
&esp;&esp;差一点,他自己就死在那里了。
&esp;&esp;这三个字听得很是刺耳,像是嘲讽。
&esp;&esp;霍擎天冷着脸没再说话,重重把手里的巾子扔到盆中,溅起水花打湿了萧樊的衣袖,转身往床边去了。
&esp;&esp;萧樊站在原地看一眼霍擎天的背影,没敢再多说话。
&esp;&esp;他自然能感觉出霍擎天对自己的态度和情绪,小心翼翼服侍霍擎天躺下休息后,才回自己帐中细细思索。
&esp;&esp;霍擎天日日都与沈令月在一起。
&esp;&esp;能影响霍擎天心情,能改变他想法和态度的,自然也只有沈令月一个人。
&esp;&esp;她竟没告状,而是挑拨了他和霍擎天之间的关系。
&esp;&esp;他又小看那丫头了!
&esp;&esp;心里忍不住生闷生堵。
&esp;&esp;萧樊握紧拳头,狠狠砸在桌案上。
&esp;&esp;梳洗后,萧樊这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esp;&esp;他躺在床上闭着眼,一想到霍擎天扔巾子时的脸色,就憋闷得再闭不住眼,想起来砍点什么。
&esp;&esp;而最想砍的,自然就是那个处处让他不痛快受憋屈的臭丫头!
&esp;&esp;他也是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