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樊闻言眉头微蹙,“醒过来了?”
&esp;&esp;小太监再回答:“是啊,醒过来就要了吃的,皇上亲自喂的。”
&esp;&esp;这两天她伤口上敷药换药,都是皇上亲自弄的,这会再亲自喂她吃点东西,倒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了。
&esp;&esp;萧樊低眉低声道:“受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这都能醒过来,命够硬的……”
&esp;&esp;因为这事,这些天他的情绪真是一波三折。
&esp;&esp;本来已经计划好了,找机会杀了沈令月,战场上那么好的机会,结果安排的人不中用,没有趁乱把她给杀了,反被她给杀了。
&esp;&esp;因此,他心里恼了好一阵。
&esp;&esp;然后没想到,沈令月自己跟着皇上一起去追敌军,浑身带血重伤昏迷从草原上撤了回来。
&esp;&esp;看她伤得那么重,他心里自又高兴,想着她此次必是难逃一死,如此对他倒更好,毕竟不是他动的手。
&esp;&esp;结果,她这又醒过来了。
&esp;&esp;小太监接话:“是啊,这都不死,命真大。”
&esp;&esp;说罢又想主意道:“要不趁她现在身子正虚弱,再使些手段……”
&esp;&esp;萧樊:“皇上寸步不离守着她,能使什么手段?现在皇上所有心思都在她身上,最是不能轻举妄动的时候。”
&esp;&esp;小太监又担心道:“她若是跟皇上说,咱们安排了人在战场上趁乱杀她,那可怎么办?”
&esp;&esp;萧樊倒不担心这个。
&esp;&esp;“人都死了,她有什么证据?别说她没证据,她便是有证据,也得看皇上信不信,管不管。”
&esp;&esp;小太监想了想点头——倒也是。
&esp;&esp;论跟皇上之间的感情,还有在皇上心里的地位,那丫头眼下是比不上萧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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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寒冬腊月。
&esp;&esp;正晌午时分。
&esp;&esp;帐外天蓝云白、太阳明亮。
&esp;&esp;刚用完午饭,吃了热的东西,身上很是暖和。
&esp;&esp;沈令月瞧了瞧外头的阳光,跟霍擎天说:“霍兄,今天天气这么好,咱们出去走走吧,在帐里呆了半个多月了,我都快憋死了。”
&esp;&esp;沈令月在帐里闷着养了半个多月的伤,霍擎天就陪了她半个多月。
&esp;&esp;他原是最过不得这种憋闷日子的,但现在他没那么在意憋不憋闷的,更在意的是沈令月的身体。
&esp;&esp;因而他看着沈令月说:“天气虽好,但外面还是非常冷的,你伤还没完全养好,我怕你身子受不了。”
&esp;&esp;养了半个多月,沈令月觉得自己已经好不少了。
&esp;&esp;她目光里装满了期望看着霍擎天,“穿厚一点暖一点就好了,实在是闷的时间太长了,而且明天大军就要班师回朝了,我想在回去之前,再看看这塞外的风景。”
&esp;&esp;霍擎天最能体会沈令月这种想出去透口气的心情。
&esp;&esp;因与沈令月对视片刻,松了口道:“好。”
&esp;&esp;如此说好,霍擎天也就叫人来服侍起来了。
&esp;&esp;在太监的服侍下,他和沈令月都穿上了厚且御寒的衣服,又披上毛茸茸的挡风斗篷,并在手里抱上热腾腾的手炉。
&esp;&esp;两人裹得严严实实地出帐篷,上准备好的车驾。
&esp;&esp;因为沈令月身上有伤,车马路上走得很慢,拉着他俩去往视野最好,看风景最好的去处。
&esp;&esp;沈令月现在的身体状况,干什么都费劲,也只能坐着看看风景。
&esp;&esp;于是到达旷野之上,车马停下,霍擎天扶着沈令月出马车,与她一起并肩坐在马车上,看日落夕阳。
&esp;&esp;这里的日落夕阳,与沈令月以前看过的又都不同。
&esp;&esp;天空变换着不同颜色,目光所及,皆是绚烂、壮美之景象。
&esp;&esp;看美景,心境总归不同。
&esp;&esp;沈令月露出的半张脸蛋被夕阳染红,眼底染笑,开口说了句玩笑道:“太险了,差点就看不到这样的美景了。”
&esp;&esp;这半个多月来,霍擎天一直压着些话在心里没说。
&esp;&esp;这会听到沈令月这么说,他转头看一眼沈令月,然后看向夕阳,闷口气出声道:“朕,太冲动了……也太自负了……”
&esp;&esp;沈令月听得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霍擎天。
&esp;&esp;这是他霍擎天嘴里能说出来的话?
&esp;&esp;太稀奇了。
&esp;&esp;霍擎天也转过头来,碰上沈令月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