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啊,剩下留给他们的,都是太平的踏实日子了。
&esp;&esp;不过若谷忽又生出些担心来,看着徐霖和沈令月说:“这县里是没什么威胁了,可那朝中……那王侍郎想杀了少主人给赵恶霸报仇,却没能杀掉,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esp;&esp;徐霖正端着茶杯吃茶。
&esp;&esp;吃罢放下茶杯道:“现在新帝初初登基,朝堂上正是动荡之际,身为朝中重臣,多的是比这更重要的事要他去费心费力,只要我稳稳当当不再惹事,在朝局稳固之前,他应该不会分出心力,主动来找我的麻烦。”
&esp;&esp;若谷听了又高兴起来,亮着眼睛声音道:“那就太好了!”
&esp;&esp;若谷高兴地刚说完这句,忽听到院子外传来香竹的声音,正呼着沈令月的小名:“月儿!月儿!”
&esp;&esp;沈令月几人转过头去,只见香竹已经进来了。
&esp;&esp;久别重逢看到香竹,又是一阵高兴,沈令月几人忙也站起来。
&esp;&esp;香竹激动得忘了规矩礼数。
&esp;&esp;她直奔到沈令月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两只眼睛湿涔涔,声音打颤道:“你总算是回来了。”
&esp;&esp;旁边徐霖和若谷没说话,金瑞忽插了句:“我也回来了。”
&esp;&esp;香竹看向他,正想笑,忽又想起规矩来。
&esp;&esp;她连忙放开沈令月的手,跟徐霖行了个礼,说:“老天保佑,徐知县你们都平安地回来了。”
&esp;&esp;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不必过分客气。
&esp;&esp;沈令月拉了香竹坐下,问她:“你怎么搬出去住了?”
&esp;&esp;香竹回答道:“你们都走了,这院里只剩我一个,每日晚上回来,都感觉怪冷清怪难受的。这到底是公家的房子,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怕是不好,便搬去布坊住了,也省事些。后来碰上先皇驾崩,铺子不能开,我就去了乡下,与哥哥嫂子住在一处。孝期过了后,才又回来。”
&esp;&esp;沈令月又问:“哥哥嫂子怎么样?”
&esp;&esp;香竹道:“他们都挺好的,只担心你和徐知县。”
&esp;&esp;沈令月点点头,“事情过去了,现在都好了,不用再担心了。”
&esp;&esp;“嗯!”香竹也点头,捏着沈令月的手,攥得紧紧的。
&esp;&esp;沈令月和香竹握着彼此的手说话,徐霖和金瑞若谷一直没出声打扰。
&esp;&esp;待两人说得差不多尽兴了,金瑞才又出声说了句:“现在咱们回来了,香竹你也搬回来住吧。”
&esp;&esp;香竹说话间湿了几回眼眶,这会眼眶还红。
&esp;&esp;她看向金瑞道:“若你们不嫌弃我,我自然是想回来的。”
&esp;&esp;听得这话,金瑞立马又豪气道:“这整个衙门,谁要是敢嫌弃你,我金瑞第一个不答应!”
&esp;&esp;“哇。”香竹还没说话,若谷语气夸张接话道:“没看出来,咱们金瑞老爷,原来这么威武啊!”
&esp;&esp;徐霖和沈令月还在这里呢。
&esp;&esp;金瑞被若谷说得臊,脸上红了红,没好意思再说大话,直接伸手推了若谷一把,“要你多嘴!”
&esp;&esp;徐霖和沈令月在旁边笑出来。
&esp;&esp;若谷被推得晃两下身子,也跟着哈哈笑起来。
&esp;&esp;院子里的气氛完全欢快了起来。
&esp;&esp;笑声在半空铺开。
&esp;&esp;
&esp;&esp;许久不见了,这一晚香竹就留下没走。
&esp;&esp;与沈令月走前一样,她和沈令月一起在西厢住下。
&esp;&esp;躺在深沉如墨的夜色中。
&esp;&esp;香竹轻声跟沈令月说:“自打你们去了省城后,大家都十分焦心,那庙里的香火都比往日旺,都是祈祷徐知县能平安回来的。天上的神仙应该是听到了,圆了大家的愿。”
&esp;&esp;沈令月声音完全放松,“这一遭确实是凶险。”
&esp;&esp;说罢看向香竹问:“明日我回毛竹村看哥哥嫂子,你跟我一起去么?”
&esp;&esp;香竹点头应:“去啊。”
&esp;&esp;因为许久未见,实在是有说不完的话。
&esp;&esp;沈令月跟香竹说省里的事,香竹则跟沈令月说县里和铺子里的事,这一说便说至了后半夜。
&esp;&esp;两人是说着话睡着的。
&esp;&esp;因睡得太晚,心里踏实又睡得十分沉,次日晨起无人喊,两人直睡到了日晒三竿。
&esp;&esp;两人起床后连忙收拾梳洗。
&esp;&esp;结果刚梳洗完,沈俊山和吴玉兰带着阿吉过来了。
&esp;&esp;原本她们是要去乡下的,这会便不必去了。
&esp;&esp;招待了沈俊山和吴玉兰进院子,逗着阿吉玩一玩,说上大半日的话,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