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在凉亭里纳凉消了食,目测时间差不多,便去与孔县丞打了招呼,然后着一身便装,骑马出了衙门去。
&esp;&esp;他们骑马出城,去往西渡村。
&esp;&esp;到西渡村,先去往陶实夫妇所住的小院里。
&esp;&esp;这小院是赵家的,自然离赵家大宅很近,距离不过百米远。
&esp;&esp;陶实失踪了,这会儿自然不在,家中只有他的媳妇惠娘在。
&esp;&esp;惠娘正在家中歇晌还未醒来,被外面的叫门声惊醒时,她人被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平复下来扬声问:“谁啊?”
&esp;&esp;问着话,整理好衣裳头发出来了,到门边扒着门缝往外瞧,只见外面站着的是原该在衙门里呆着的两个人。
&esp;&esp;老百姓见官没有不怕的,尤其徐霖还是县里最大的官。
&esp;&esp;惠娘下意识紧张起来,忙拿下门栓打开了院门,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是……徐知县和月姑娘么?”
&esp;&esp;她虽见过徐霖和沈令月,但因为见过次数不多,也没有面对面说过话,所以也不是十分地确定。
&esp;&esp;沈令月回她话道:“我们是,你不用觉得紧张,陶举人去衙门报官,说你丈夫陶实不见了,我们想尽快把人寻回来,需要多一些的线索,所以来找你多问些情况。”
&esp;&esp;惠娘还是控制不住紧张。
&esp;&esp;她硬笑一下,尝试着放松道:“徐老爷请进,月姑娘请进。”
&esp;&esp;请了徐霖和沈令月进屋,让他们坐下,她自己转身去了灶房里,拿了茶吊子倒上热水沏茶。
&esp;&esp;沈令月看着她出了正房,收回目光四处瞧了瞧。
&esp;&esp;这院子小房子也小,一眼扫过去,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esp;&esp;惠娘沏好了茶回来,拿碗给徐霖和沈令月分倒上。
&esp;&esp;她拎着茶吊子斟茶的时候,嘴上说:“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只有些粗茶,望徐老爷和月姑娘不要嫌弃。”
&esp;&esp;沈令月和徐霖不是来吃茶的,自不讲究这个。
&esp;&esp;他们让惠娘坐下,如说家常一般,拿话来问她。
&esp;&esp;问完了陶实失踪的所有具体情况,与陶华说的无二,徐霖又问起他家与赵家的关系如何。
&esp;&esp;惠娘回答的也与冯氏说的大差不差。
&esp;&esp;“大哥考上举人之前,他们待咱们是不好的,租金收得重,自从大哥考上了举人后,赵太太就对咱家另眼相待了,不止降了租金,还给了这间房子来住。”
&esp;&esp;听罢,沈令月和徐霖对视一眼。
&esp;&esp;沈令月又问:“你们租种赵家的田地以后,有没有和赵家发生过冲突?”
&esp;&esp;惠娘连忙摇头:“没有。”
&esp;&esp;说罢又忙道:“咱们这样的人,怎么敢与赵家发生冲突?以前不好的时候不敢,后来好了更不敢了。”
&esp;&esp;沈令月和徐霖看着她没说话。
&esp;&esp;惠娘迎着沈令月和徐霖的目光,想了想又道:“徐老爷和月姑娘莫不是怀疑……我家相公失踪这事,是与赵家有关?”
&esp;&esp;说罢不等沈令月和徐霖回答,又自己回答道:“这是绝不可能的,以前倒是还有可能,但自从赵家被徐老爷和月姑娘你们杀了几回风头,家中里外都由赵太太严管着,便再没欺压过任何人了。这回得知我家相公不见了,还帮着找了呢。”
&esp;&esp;沈令月和徐霖当然知道,赵家连所属的各种铺子里,那些违规违法的事都不干了。
&esp;&esp;但在沈令月和徐霖心中,赵家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转变,只是为了在避风头,不想再吃他们衙门的亏,并不是真变好了。
&esp;&esp;不过现在听完这惠娘说的所有话,沈令月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想了一下——难道这次是她敏感多疑了?
&esp;&esp;如这惠娘所说,他家和赵家没发生过任何的矛盾与冲突,赵家对他家还一直不错,那陶实失踪的事确实不该与赵家有关。
&esp;&esp;她转头与徐霖对视小片刻。
&esp;&esp;对视罢,徐霖又看向惠娘说了句:“行,我们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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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从惠娘这了解完了情况,沈令月和徐霖又去了赵家。
&esp;&esp;赵家人这会见了沈令月和徐霖,全都万分客气,有王管家殷勤领进门,又有赵太太出来接待。
&esp;&esp;在正厅里落了座。
&esp;&esp;赵太太说话也十分热情客气,先赔不是道:“徐老爷和月姑娘莫怪,我家老爷好些日子不见客了,家中大小事务皆有我来管,你们有什么事,且跟我说便是了。”
&esp;&esp;徐霖和沈令月也没与她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esp;&esp;赵太太听罢了感慨起来道:“徐老爷可真是百姓的好父母官,这种小事都要亲自来管,真是乐溪百姓之福啊!”
&esp;&esp;徐霖不是来听这些奉承话的。
&esp;&esp;他只又道:“听说你们赵家也不同以往了,尤其是对这陶实夫妇,发了不少的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