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书吏说:“虽才三日,一日吃酒听曲,一日吃茶看戏,昨日带他去斗了鸡,他虽嘴上还硬,但我瞧得出来,已是有些上头了。”
&esp;&esp;杨主簿:“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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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若谷赶了马车出县衙,一路往城外去。
&esp;&esp;出了南城门,徐霖打起车帘与他说:“去蘑菇村。”
&esp;&esp;若谷不知蘑菇村具体怎么走,沈令月沿路给他指了几回路。
&esp;&esp;到了蘑菇村,若谷留下看马车,徐霖和沈令月去找金家媳妇。
&esp;&esp;问了村里的人得知,金家媳妇如今带着两个孩子住在一处地处荒僻的草屋里。
&esp;&esp;沈令月和徐霖找过去,果见到了金家媳妇。
&esp;&esp;金家媳妇见到徐霖面色一惊,立马就给徐霖跪下了。
&esp;&esp;徐霖叫她起来,她也哆哆嗦嗦的。
&esp;&esp;好半天才问出一句:“不知大老爷此趟过来,又有什么事?”
&esp;&esp;上一回见这大老爷,是查抄她的家产,她对这大老爷只有害怕。
&esp;&esp;徐霖和沈令月叫上金家媳妇到屋里唯一的一张小桌边坐下。
&esp;&esp;沈令月带了木箱子来,箱子里头风格分层,装了纸张笔墨这些东西。
&esp;&esp;她从箱子里拿出笔墨纸砚,在桌子上摊平纸张。
&esp;&esp;看这架势,金家媳妇更是害怕了。
&esp;&esp;她害怕也是应该的,徐霖没有说什么安抚的话,只先问她:“金小虎不是还有兄弟亲族,你怎么带着孩子在这里过活?”
&esp;&esp;金家媳妇怯怯道:“被他们嫌弃,赶出来了……”
&esp;&esp;徐霖少不得又生出同情心,稍默了片刻又继续问:“所以你才去城中当铺典当了五亩土地?”
&esp;&esp;金家媳妇听到这话猛地愣住。
&esp;&esp;她面色越发紧张起来,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esp;&esp;徐霖盯着她,继续发问:“那五亩土地,是怎么回事?”
&esp;&esp;金家媳妇手指捏在一起搓得重,瞧着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esp;&esp;看她不说话,徐霖声音更硬了些,“你是想现在不痛不痒地说,还是我带你回衙门去,到刑讯房里,对着那些刑具说?”
&esp;&esp;金家媳妇本来就怕,哪经得起吓。
&esp;&esp;她噗通一声又跪下了,眼泪涟涟说:“老爷,不典当那五亩土地,我和孩子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esp;&esp;徐霖不跟她的话走,只道:“你应该明白我在问什么。”
&esp;&esp;金家媳妇当然是明白的,可她心里慌啊。
&esp;&esp;她也知道,知县老爷既已找到了这里,她不说也是不成的。
&esp;&esp;于是又犹豫片刻后,便虚着声音说了道:“孩他爹这些年给家里攒了不少地,有些在衙门里有登记入册,有一些……没有……民妇去典当的那五亩地……就是没有在衙门里登记在册的……”
&esp;&esp;没有登记到衙门的卷册里,自然就不需要缴纳赋税。
&esp;&esp;徐霖轻轻捏一下手指,又问:“如何做到的?”
&esp;&esp;金家媳妇低着头道:“买通了村里的村长和耆老,登记的时候,村长和耆老把一部分土地分到了别家头上,上报到县衙入册……”
&esp;&esp;徐霖和沈令月自然都听得明白。
&esp;&esp;这些土地不是没有登记入册,而是地契在他们家手上,地是他们家的,粮食是他们收的,但在登记入册的时候,把这些土地分摊到了其他贫困老实的老百姓家,赋税是其他老百姓家交的。
&esp;&esp;那些老百姓不识字,搞不懂这其中的关窍。
&esp;&esp;这也就和他们前天了解来的情况对上了一些。
&esp;&esp;有些老百姓只说赋税年年增加,却不知为什么增加,这不就找到原因了么?
&esp;&esp;徐霖深深吸口气。
&esp;&esp;平复片刻又问:“你家的隐田,只有这五亩?”
&esp;&esp;金家媳妇嘴唇又哆嗦起来。
&esp;&esp;她没有回答,忽而伏身狠狠磕下头道:“大老爷,您就给我们孤儿寡母留条活路吧!”
&esp;&esp;徐霖猛地拍一下桌子,愤怒厉声道:“你们可想过给其他百姓留条活路!偷盗讹诈百姓攒的土地,平日里穿衣戴金享用不尽,如此竟还不知足,继续挖空心思让其他连肚子都吃不饱的百姓替你们分交赋税,你们的良心是都被狗吃了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