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山高皇帝远
&esp;&esp;身为书中的主角,男主自然没有抱着绝望从此一蹶不振,一辈子待在谷底。
&esp;&esp;他来到乐溪不久后就振作了起来,决心当好当地百姓的父母官。
&esp;&esp;人在陷入人生大低谷,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最需要什么?
&esp;&esp;那自然便是一个能患难与共,且有能力帮着自己走出低谷的贵人啊!
&esp;&esp;沈令月伸手摸起枕头边的《大俞律》。
&esp;&esp;此时此境,这个贵人难道不是非她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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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夏日清晨,晨光一点点照亮院子。
&esp;&esp;茂密的枇杷树下,二黄追着自己那毛茸茸的小尾巴转圈。
&esp;&esp;追了几圈没有咬到,气得自己嗷嗷乱叫。
&esp;&esp;沈令月今一日起得很早,没有再睡到日上三竿。
&esp;&esp;早上起来洗漱完吃完早饭,她数了十枚铜钱装在腰包里,又把枕头边的《大俞律》装到打补丁的麻布挎包里,背在身上。
&esp;&esp;昨儿买的匕首仍别在腰后挂着。
&esp;&esp;收拾好再去到灶房,包两个糯米馒头放在挎包里,最后挑一个摔有缺口裂缝的陶碗搁手里拿着。
&esp;&esp;沈俊山已经上山砍竹子去了,说是今天要把鸡圈搭起来。
&esp;&esp;鸡圈搭好了,还得在院子外头取一块地方,搭一个结实的牛棚,让家里的黄牛也有遮风挡雨之处。
&esp;&esp;沈令月拿着陶碗唤上二黄,去和吴玉兰打招呼:“嫂子,我带着二黄出去透透气,晌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你就不用做我的饭了。”
&esp;&esp;吴玉兰不知道她怎么又要出去。
&esp;&esp;昨儿去县城半天,不是把需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么?
&esp;&esp;外面又没有什么事,哪如待在家里安心踏实?
&esp;&esp;又见沈令月身上穿的是所有衣服中最旧的麻布衣裙,头上还戴着同样破旧的帽子,手里拿个破碗,活像个小乞丐。
&esp;&esp;吴玉兰自然问她:“这又是去哪儿啊?”
&esp;&esp;沈令月笑笑道:“在家里呆着也是无趣,我出去随便转转。”
&esp;&esp;吴玉兰试探着留她:“要没什么事,在家陪嫂子呗。”
&esp;&esp;沈令月又笑着说:“嫂子,你知道的,我现在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在家待不住。你和哥照顾好家里就成了,不用管我。”
&esp;&esp;“嫂子,不多说了,我走了,天黑前一定回来。”
&esp;&esp;说完没再给吴玉兰说话的机会,唤上二黄便出院子走了。
&esp;&esp;吴玉兰跟她到院门上,原是要再追着说两句的,但又怕沈令月再提搬出去的话,而且她觉得现在的沈令月做得出来,所以就咽了声。
&esp;&esp;沈令月走了没多一会,家里又有邻居来串门。
&esp;&esp;村里人到一块,不过都是闲扯些家长里短。
&esp;&esp;因为一直没看到沈令月,这会儿有人好奇问:“月儿不是还睡着吧?”
&esp;&esp;吴玉兰笑笑道:“没有,早起来了,往山上采蘑菇拾柴去了。”
&esp;&esp;邻居听了下意识出声夸赞:“你家月儿向来就勤快,人长得水灵性子也好,十里八乡找不出比你家月儿更好的姑娘了……”
&esp;&esp;说着忽然停下,又叹气,“只可惜了,叫赵恶霸折腾这一遭,又让陈家给退了亲,这以后怕是……”
&esp;&esp;从前没定亲的时候,隔三差五就有媒婆上门来说媒提亲,多少人抢着要娶,这以后怕是,再不会有媒婆来说媒提亲了。
&esp;&esp;即便是有,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家。
&esp;&esp;若不是惹出了赵恶霸这事,和陈家的婚事好好的,定了好日子成了婚,那就是人人羡慕的秀才夫人。
&esp;&esp;现在别说秀才夫人了,嫁个普通人都成了难事。
&esp;&esp;至于山神显灵的事,她们也不觉得有多好。
&esp;&esp;好好的姑娘家,变得这样凶悍,敢娶回家的人那就更少了。
&esp;&esp;吴玉兰不想多提这茬,“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esp;&esp;邻居也识趣,便也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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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令月穿一身灰旧麻衣拿着破陶碗,仍是去了县城。
&esp;&esp;她赶到县城的时候,城门早已经开禁了。
&esp;&esp;她今儿不是来逛街买东西的,因而进了城门以后,不进任何店铺,带着二黄直奔昨日那算命先生摆摊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