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的是个女子,且穿着盔甲,身材高大,仅是一双眼睛,便吓倒了屋内的一众文人。
“什么人?”他们纷纷拿起佩剑。
“你们惹不起的人。”虞萍呵道。
随后李绾带着张景初走了进来,此刻李绾穿着女子装束,众人不识,但张景初即便穿着便服,他们也能凭借一根手杖将之认出。
“是。。。”
“右相?”
“即使白衣,也有卿相之姿,不是右相,还会是何人。”
张景初重振朝纲之后,对天下读书人及寒门子弟都极为器重,亲手提拔了无数学子入仕,成为了关中各地读书人所钦佩的典范。
文坛也极为尊崇张景初,故而这些读书人斥责李绾女子掌权的同时,却又称颂张景初为天下读书人的典范。
“学生拜见右相。”这一屋人里,有高官子弟,还有国子监的监生,他们自然是认得张景初的。
众人听后,纷纷起身行礼,“拜见右相。”
但张景初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李绾,李绾走到中间,抬起头傲视众人。
“你记住了。”她看向与他们争辩的年轻人,“只有无能的弱者,才会行欺压与残害同胞之事。”
“没有战争的时候,连礼法都无法约束他们停止欺压,更何况是在秩序遭到破坏的战争时期呢。”李绾又道,“家国需要我们为继,可家国却又欺压于我们。”
“斩断我们的羽翼,用枷锁束缚住我们,使我们成为弱者,以至于强敌来时,我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依靠于他们。”
“这简直就是荒谬。”
“我们不需要诞下这样的骨血!”李绾目光转向众人,“从今日起,我们自会养出,新的血肉。”
听着李绾的话,他震惊的瞪着双眼,而后连忙叉手跪伏,“草民黄崇嘏,拜见燕王。”
“什么?”屋内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并由疑惑转为了恐惧。
“燕王?”
“燕王怎么会在此?”
“听说燕王平定了岐王之乱,太后设宴,将燕王留在了长安。”
“据说燕王是右相的结妻子。”
“我想起来,那日游街,燕王穿的是盔甲,现在虽卸了甲,可精神气质却是没有变的。”
二人同时出现,再加上李绾的那翻话,很快便有一些人因为害怕而弯下了膝盖。
就在李绾入内之前,他们还随众人一同斥责着女子乱政之事,如今见到真人,却又怂得弯了腰。
“拜见燕王。”
李绾身上充满了肃杀之气,与他们平日里见的女子不太一样,眼神扫视时,仿佛下一刻,便要人头落地。
但屋内仍然剩下一些人,眼中怨念不小,不愿向其低头,“燕王也是宗室出身,更是宗室公主,却同那些藩镇共同作乱。”
“哦?”李绾看向说话的人,“原来你们是这样想孤的呀。”
“放什么狗屁!”虞萍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若没有燕军入关降服岐王,安有你们今天。”
“屁大的本事都没有,也就一张嘴皮子,比那狗嘴还臭。”虞萍又道,“不是我家大王,你能坐在这里吃酒听曲,我呸!”
虞萍的话,引得满堂哄笑,那几人更是涨红了脸色。
“燕王虽然平定岐国,却并不尊奉天子。”那人于是鼓足了勇气又道,“天子才是我朝正统,燕王若是愿意还政,匡扶社稷,必会如平阳昭公主一般,受天下人尊重,为万世颂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