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一匹快马从朔方通过潼关疾驰入长安,马背上的驿卒持符开道,直入大明宫中。
大明宫延英殿
皇帝正在延英殿内召谈几个成年的皇子。
“陛下,朔方急报。”内枢密使杨福恭慌张入殿奏道。
内常侍高寻走下殿阶,从杨福恭手中接过来自边关的急报。
“难道边关有战事了?”皇帝从高寻手中拿过密信,看完后脸色瞬变,“官盐不见了?”
杨福恭旋即跪下,“户部运送粮草至朔方,盐是最后一批运送的,但至朔方郡,还未至边军营地时,便遭到了朔方节度使萧道安的提前派兵拦截。”
“这并不符合军需的交接手续,押运官于是不从,节度使的部下遂进行强夺,争抢下现车上的盐袋变成了沙袋。”
“户部便指认是朔方节度使萧道安,趁着户部押运歇脚时,偷换了官盐,其目的,是想要获取更多的军需。”
“而朔方则声称并未收到官盐,又推给户部,认为是户部调换与私吞了运往边境的补给。”
皇帝听后,忍住心中的怒火斥责道:“没有匪寇,没有流民,也没有强盗,这么一大批盐都能给弄丢了,户部的官员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陛下息怒!”杨福恭叩道。
“从户部运出的盐,在朔方的官道上丢失,那么这些盐,究竟去了哪里。”皇太子李恒听着官宦向皇帝所呈的急报,细细揣测道,“这两方,一定是有一方出了问题。”
“殿下,说不定还有第三方呢。”魏王李瑞从旁道,“毕竟这可不是小数目。”
“第三方,”李恒看向李瑞,“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私吞军需。”
“陛下,”魏王李瑞旋即向皇帝请奏,“官盐中道不翼而飞,户部与朔方相互推诿,是不是应该让大理寺前去查案,毕竟官盐之事,事涉军中,非同小可。”
元父早逝,有可能福昌县主是去父留子。
第95章如梦令(三十三)
如梦令(三十三):驸马的伤
“陛下,这批盐如果真的不在朔方,那么边关数万将士都将得不到盐的供给,边境缺盐,危害甚大,辽人虎视眈眈,臣担心,他们会趁机来犯。”太子李恒也奏请道,“还请陛下彻查。”
面对太子与魏王的奏请,皇帝也表示了同意,“这批盐也关乎着边关将士的存亡。”
皇帝于是下令,命大理寺彻查官盐案。
“事涉官盐,朝廷与边关之事,这查案的官员,必得是一个细致入微,又不失公允之人。”魏王李瑞又奏道。
“昭阳公主驸马,在大理寺任评事。”李恒听着李瑞的话,于是接着说道,“此前几桩案子,都是他所破获,驸马才思敏捷,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太子与魏王同时推出了张景初。
“那便着大理寺评事张景初,前往朔方调查此案。”而提议也正中皇帝之意,于是挥手道。
前往大理寺转达皇帝口谕的宦官,半个时辰后回到了宫中。
“启禀陛下,大理寺评事张景初,告假了。”杨福恭向皇帝回奏道。
“告假了?”皇帝听后,皱起了眉头。
“可真是巧啊,这前脚的官盐案刚出,陛下所器重的司法官便告了假。”李恒于是跪坐在一旁,阴阳怪气道。
“即使是再有才干的臣子,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官员因事告假,难道不是情理?”魏王李瑞反驳着太子李恒的话。